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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歌的博客

 
 
 

日志

 
 

明朝的故事之十二  

2007-08-11 13:21:00|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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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万山无精打采地坐在自家的客厅里发呆,目光空洞般盯着客厅里精美的家具和摆设,这些都是今年刚刚换置的。在生活中,沈万山是一个很讲究也很挑剔的人,沈家客厅布置的奢侈豪华,几案精美,陈设华丽,赏心悦目。家中的男女佣人也都是经过沈万山亲自过目挑选的。闲暇的时候,沈万山喜欢坐在客厅里细细地喝茶,一边看着精美的家具摆设,一边接受着娇艳的女佣们精心的侍奉,这当然是一种心旷神怡的享受啊。可是今天,沈万山看着什么都没有兴趣,客厅里的家具,他看着十分多余碍眼,漂亮的女佣们,在他眼里也显得一个比一个蠢笨,刚刚那个给他端茶的女佣,已经让他没来由地痛骂了一顿。女佣们都吓得战战兢兢的了,她们不知道沈大官人的脾气,今天如何这样暴烈。

   女佣们哪里知道呢,沈万山下午在马皇后那里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他是带着一肚子的气,从皇宫里回来的。马皇后的态度十分明了,这个已经当了皇后的表妹,今后与他沈万山要公事公办了。看样子,沈家为朝廷花得那些银子,算是打了水漂儿了。最是无情帝王家,看来果然如此。沈万山悔恨交加,一股郁闷之气凝结着,在他胸中冲来撞去,却找不到出处。他独自一人坐在桌前愤愤然地饮茶。茶,是上好的西湖龙井,也是沈万山平日最喜欢喝的,而现在,他喝得却全无滋味。

   一阵脚步响,家人沈阳跑进来通报:“老爷,有客人来了。”

   沈阳是沈万山贴身的书童,沈府上下都知道沈阳深得沈万山的宠爱,平日里,沈万山见到沈阳,总是笑逐颜开的。可是今天,沈万山却皱眉摆手:“沈阳啊,我今天精神不爽,谁也不见。”

   沈阳笑道:“老爷精神不爽,客人却是爽啊。是晋王爷朱爽来了。”

   沈万山怔了一下,猛地站起来,刚刚的萎靡之气,顿时一扫而光了。他匆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笑道:“晋王爷来了?沈阳啊,快请,快请晋王爷进来。”

   沈万山话音未落,英俊潇洒的晋王朱爽,大步走进了客厅,深深一揖,朗声笑道:“表舅啊,多日不见了,你老人家一向可好?”

   沈万山大步向前,捉住了朱爽的手握在一起,笑道:“晋王爷光临寒舍,真让寒舍生辉啊。快请坐。快请坐。”说罢,又赶忙回头招呼女佣:“上茶。”

   朱爽与沈万山相对坐下,笑道:“表舅不必忙乱,我略坐坐就走的。外甥今日做一回不速之客,一是请安,二是有事相求啊。”

   沈万山探身问道:“晋王爷哟,说笑了,您能有什么事求到沈某身上?这可真让沈某有些云山雾罩了。”

   朱爽面色带了几分尴尬,他微微一笑:“朱爽确是有事相扰了。表舅若再这样说,朱爽却是不好开口了。”

   沈万山哦了一声:“晋王爷只管讲来,但凡能办者,沈某义不容辞。”

   朱爽有些尴尬地说:“说来也不怕表舅笑话了,朱爽今日是来向表舅借钱的。”

   沈万山故作吃惊道:“难道你堂堂的皇子王爷还缺钱用吗?这倒是奇了。”

   朱爽摇头苦笑了:“所谓上山擒虎易,开口告人难啊。外人哪里知道宫里的规矩呢?皇上定下的,我每年就那点儿俸银,应酬起来,真是哪儿也不够哪儿的。但凡有了事情,免不了东拆西借,总是亏欠了。”

   沈万山摆手笑道:“我只道晋王爷说些什么呢。沈某别的没有,只有银子还有些个,一家人说什么借,今后缺银子使了,只管来拿就是。”

   朱爽喜笑颜开,连忙说道:“如此多谢表舅了。”

   沈万山问:“晋王爷,先取十万两银子,够用了吗?”

   朱爽登时眉开眼笑,连忙点头:“够了。够了。”

   沈万山点头:“沈阳啊,快去找管家,取银票来。”

   沈阳答应着走了。

   朱爽站起来施礼:“多谢表舅,多谢表舅。”

   门外,沈凤琴和沈飞烟说笑着走来。进屋后敛声低头,叫道:“爹。”

   沈万山威严地对女儿吩咐道:“贵客没见,怎么能先喊爹呢。还不快见过晋王爷。”

   沈飞烟大胆地抬头看了朱爽一眼,上前施了一礼,朗声说:“见过晋王爷。”

   沈凤琴只拿眼角悄悄瞟了朱爽一眼,脸上一红,也跟着小声说:“见过晋王爷。”

   朱爽愣在了那里,只顾拿目光盯看着沈凤琴,一时忘了还礼,也忘了说话。沈飞烟见状,不快地瞪了朱爽一眼,拉起沈凤琴就走。

   沈万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会意地一笑。忙道:“凤琴,你留下伺候晋王爷用茶。”

   沈凤琴只好留下。

   沈飞烟不满地看了父亲一眼,转身走了。

   沈万山看了看朱爽,又看一眼面红耳赤的沈凤琴,心中一亮,暗忖道,真是天遂人愿,自己进宫找马皇后,也就是想给女儿攀个权贵结亲,不承想被马皇后一口拒绝了。刚刚还正在为此事泄气,这朱爽就立时从天上掉下来似的。他起身笑道:“晋王爷,我失陪一会儿,我去看看那沈阳,如何一张银票还没有取来。”

   朱爽还在盯着沈凤琴看,听到沈万山的话,才回过神来:“啊?啊,表舅只管去。”

   沈万山暗暗一笑,离开了。

   沈凤琴低首敛眉,为朱爽斟茶。朱爽的目光贪婪地看着她,嘻嘻笑了:“表妹啊,今年芳龄几何?”

   沈凤琴低声地说:“十八。”

   朱爽哦了一声,笑道:“表妹真是漂亮啊,简直不让西施貂婵。”

   沈凤琴羞涩地别过脸去:“晋王爷说笑了。”

   朱爽接着拿话儿挑逗:“表妹可愿意进宫?那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沈凤琴红了脸,答道:“凤琴福小命薄,见不得大世面,进不得宫。”

   朱爽笑道:“这有何能呢。只要表妹愿意,都包在表哥我身上。”说着,便去捉沈凤琴的手。

   沈凤琴躲闪了,退后几步,远远地低头站着,并不答话。

   朱爽笑道:“表妹啊,这茶冷了,你给我换一盏热的来。”

   沈凤琴答应一声,上前倒茶,朱爽却趁机捏住她的手腕,低声笑了:“表妹,你的小模样儿可真让表哥我心疼啊。你这就跟了我进宫去吧,表哥保你一生锦衣玉食。”

   朱爽捏得沈凤琴手紧,沈凤琴抽了几抽不得抽开,不觉有些羞怒,她抬起左手推开了朱爽,低声怒道:“王爷请自重。”

   朱爽哈哈一笑,便松了手,却带翻了桌上的一杯热茶,满满地泼在了朱爽身上,朱爽被烫得跳起来,低低地痛叫了一声。

沈凤琴趁机跑出去。

    一直躲在外间的沈万山见沈凤琴出去了,忙转过身回到客厅,上前掏出手帕,帮着朱爽擦拭身上的茶水,连连说道:“小女粗手笨脚,晋王爷受惊了。”

   朱爽仍然呆呆地笑着,完全不理会沈万山的话,他喃喃道:“漂亮,太漂亮了。简直国色天香啊。”他低头看见为他擦拭茶水的沈万山,问道:“表舅,我这个小表妹,可曾许了人家没有?”

   沈万山摇头笑道:“没有,找了几户人家,屡屡不中意,真是让沈某犯愁啊。”

   朱爽哦了一声,不觉喜形于色,笑道:“没有就好。”

   沈万山听了,皱眉道:“晋王爷如此说话,岂不是有些看沈某的笑柄了吗?”

   朱爽朝沈万山拱拱手,大笑道:“表舅啊,不敢再瞒,我与我这位表妹一见倾心,我二人情投意合,表舅可否将表妹许配给我?这也是亲上加亲。外甥定将表妹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地供养着。”

   沈万山心中一喜,脸上却慌道:“不可,万万不可。”

   朱爽皱眉道:“如何不可?”

   沈万山摆手道:“晋王爷莫要误会。王爷看中小女,自然是小女的福分,更是沈某全家的福份。只是,皇上和皇后那里,断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王爷是龙子身份,如何能娶一个商贾人家的女儿呢。不可啊。”

   朱爽眼睛一瞪:“表舅,此事并不费你劳心,我回宫就禀告父皇和母后就是,让他们遣人前来提亲,表舅便可择佳期为我们订婚。我和表妹的好事,就全仗表舅成全了。”

   沈万山听罢,急忙点头哈腰应承道:“既然王爷讲了,沈某自然是欢天喜地了。”

   正说着,沈阳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银票,递给了沈万山。沈万山接过来,看过,便递给了朱爽,笑道:“这是十万两银子,晋王爷拿去使用。若不够时,只管再来找老夫讨要即是。从从今往后,沈家就是王爷的银库了。”

   朱爽把银票揣在怀里,站起身来,拱手一揖,笑道:“多谢表舅,外甥告辞了。”

   沈万山忙还礼:“晋王爷走好。”随着朱爽向外走去了。

   送走了朱爽,沈万山坐在客厅里,对沈阳道:“沈阳啊,你去把凤琴喊来,我有话说。”

   沈阳便去了,不一刻,沈凤琴进了客厅,低眉应道:“爹,找孩儿何事吩咐?”

   沈万山微笑着上下打量沈凤琴,暗暗点头。沈凤琴被看得不知所措,又叫道:“爹。有什么事情嘛?”

   沈万山回过神来,笑道:“凤琴,大喜呀。”

   沈凤琴奇怪地问道:“爹,女儿何喜之有?”

   沈万山既神秘又得意地一笑道:“刚才来的晋王爷,他真是看上你了,他一定要娶你为妻呢。”

   沈凤琴大惊,忙道:“爹爹不可。我与曹鹏公子已经订了终身,你怎么可以毁约呢?再说,曹公子就住咱家里,就等着你答应,我们就成亲了。”

   沈万山绷起脸孔,怒道:“你休要再提那个曹鹏,现在曹家已经穷困潦倒,我沈家怎么能再与他结亲呢。这是晋王爷看中了你,这是你的福气,更是咱沈家祖上积德,你休要再乱说了。”

   沈凤琴把脸扭向一边,生气道:“爹啊,我不管他是不是什么王爷,女儿不能嫁他。”

   沈万山怒冲冲拍案而起:“混账话!你不要再想着那个穷秀才曹鹏了。嫁给那个穷光蛋,就辱没了我沈家的门楣。今日之事,我已经答应了晋王爷,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曹鹏是沈万山老相识曹佐天的儿子。曹佐天当年是金陵城内最富有的绸缎商人。当年沈万山初入商道,曹佐天对他多有帮助,沈万山感激涕零。曹鹏与沈凤琴是自小指腹为婚的娃娃亲事。后来,曹佐天举家迁入了杭州,生意也一度精彩纷呈。可惜,后来曹家的生意一直不见景气。前年曹家仓库被人放了火,家产损失殆尽。曹佐天大病了一声,便故去了。曹佐天临终前,让曹鹏来投奔沈万山,催着曹鹏与沈凤琴把亲事办了。可是沈万山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沈万山了,他一直就想赖掉这门亲事。那个曹鹏,前几天已经到了沈家,也提及了与沈凤琴成亲的事儿,沈万山一直推诿着。他见沈凤琴这个态度,便下了决心,要赶曹鹏走路。

   沈凤琴悲愤填膺,看着沈万山,大喊了一声:“爹……”

   沈万山怒冲冲地骂道:“你真是个贱人,滚吧。我不想再与你说了。”

   沈凤琴痛哭着走了。

   沈万山独自坐在客厅里饮茶,沈阳凑过来,笑道:“老爷,大小姐一时想不明白,你不必生气么。至于那个曹鹏,老爷不妨把话挑明,让他走路。”

   沈万山皱眉道:“我刚刚也是这么想,只是总要有一个借口,否则,街面上就要有不好听的话了。”

   沈阳笑道:“我有一计,不知可行否?”

   沈万山看着沈阳,疑问:“有什么办法,你只管说来听听。”

   沈阳左右看看,凑近了沈万山的耳朵,说了几句。沈万山阴阴笑了,点头道:“这是个办法,你去把曹秀才请来吧。”

沈阳去了片刻,就带着曹鹏走了客厅,朝沈万山施礼道:“见过伯父。”

   沈万山鄙夷地看着曹鹏,一言不发。

曹鹏见状,有知如何是好,他窘迫地站在当地,目光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沈万山开口道:“曹公子,这些日子我也忙乱,冷淡了你。有一件事情,我想与你说说。”

   曹鹏不解:“伯父……有何话,您直管讲来。”

   沈万山道:“前几日,我家中丢失了一件祖传的玉器。有人怀疑到了你的头上。我不好找你求证,你是一个读书人,或许一时手面窄了,难免一时糊涂,做出糊涂事来。或许事后,你能省悟。只是时至今日,也不见你归还。我便找你来问问了。”

   曹鹏听的大吃一惊:“伯父啊,此话从何说起呢?”

   沈万山一拍桌案:“从何说起,曹公子,看在你父亲与我旧日交情的面子上,我不再追究了,这件事我全当没有发生过,你现在就走吧。我沈家不再留你了。”

   曹鹏满脸涨红:“伯父啊,此事谁曾见过曹某偷盗,可喊来与我对质……”

   沈万山摇头:“我说过,我不想再提用此事,你就走吧。”

   曹鹏嚷起来了:“伯父啊,小侄是来与凤琴妹妹成亲的啊……”

   沈万山摆摆手,打断了曹鹏的话,他鄙夷地一笑:“曹公子啊,我沈某是一个商人,满身铜臭,与饱读诗书的曹公子结亲,岂不是辱没了你么。我今天告诉你,沈曹两家的亲事,不做数了。”

   曹鹏急促不安问道:“伯父啊,你到底想说什么,一会是家中失窃,一会又是要毀约曹沈两家的亲事,小侄有些云山雾罩了……”

   沈万山冷冷地说:“曹公子,今日沈某不妨把话说得透彻些。你若是缺少银子使用,沈某这里倒是有几两。”说罢,当即站起身来,打开客厅里的一只柜子,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曹公子,这里是十两银子,你拿去用吧,不必还我。从今以后,你不必再来了。我也不再相瞒,小女凤琴早已另许人家了。”

   曹鹏怔了,他终于明白了沈万山的意思,他摇头叹息道:“沈老板的意思曹某听得明白了,就不必再如此折辱曹某,当年家父与沈老板指腹为婚,或许只是一句玩笑。可叹曹家却是当真了。沈老板今日既然讲明,从今后,曹某再不会登沈府的大门。”说罢,转身走出了客厅。

   沈万山与沈阳相视一笑,沈万山点了点头,笑道:“沈阳啊,你小子越来越机灵了。”

   沈阳笑道:“我明白便把此事传扬到街上去,沈家丢失了一块祖传的宝玉。”

   曹鹏回客房草草收拾了行李,满腔悲愤地走出沈府的大门,他突然听到身后有女子的哭声,他回头一看,是沈凤琴追了出来,她已经是泪眼婆娑,悲悲切切地叫了一声:“曹公子。”

   曹鹏不觉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沈凤琴一眼,目光极为复杂。

沈凤琴哭道:“是我爹不仁不义……”

   曹鹏摆摆手:“沈姑娘,莫再说了。你好自珍重了。”他朝沈凤琴拱拱手,然后大步走了。

   沈凤琴痛喊一声:“曹公子……”她想再追出去,可是她感觉脚下一软,便倚在了门上,她心里酸楚至极,放声痛哭起来。待她再抬头去看,曹鹏已经没有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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