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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歌的博客

 
 
 

日志

 
 

《凤凰令》之二  

2007-09-15 13:38:00|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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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令》之二

 

张家酒楼

 

   雨后天晴,祁州城内重新人声鼎沸起来。

   祁州盛产药材,是中国北方重要的药材集散地,祁州城自宋代以来,就成了天下驰名的药都。祁州城里有一条南北方向的药王街,据说是为了纪念名医孙思邈而得名,是非常繁花的商业街,街长约有八里之遥,经营药材生意的店铺有上千家之多。每日里商客们川流不息,南来北往的药商们,在店铺里进进出出,操着南腔北调讨价还价。药王街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出北口往东一箭之地,就是远近闻名的白洋淀渡口,白洋淀渡口得名,是因为有康熙皇上的行宫,建筑十分壮观。是康熙二十年,直隶总督衙门出资修建。至今,康熙只住过一次。平时,这里有官兵把守,闲人不得靠近,显得清冷。今年端午节,富商林征明的歌舞盛会,就要在行宫周围举办。于是,行宫方圆几十里便热闹起来,祁州城里的客栈,大都被人们预定了出去。人们大概都想亲眼目睹一下,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宏大的声色犬马的歌舞场面。皇上还要亲临现场,百姓们更是都想目睹一下当今皇上的龙颜。而且,天下如云的美女届时将聚集在这里的演出。天下从来不乏好色之徒,大概都要在此一饱眼福。

   与其它繁华的商业街一样,药王街也不是清一色的药材店铺。各种商号,应有尽有。还有十几家酒楼和茶馆。做生意的人总要请客吃饭么。如此热闹的商业街里,酒楼和茶馆的生意当然兴隆。北街头有一家酒楼很是打眼,两只硕大的幌子迎风招摇。黑漆金字的牌匾:张家酒楼。书法十分精妙,似是大家的墨宝。酒楼共有二十多名伙计。老板名叫张大,长得孔武有力,是药王街上很有些名堂的人物。酒楼的生意是张家祖上传下来的,已经有了近百年的营业历史。

   现在,张大老板就坐在张家酒楼的柜上,店门洞开,雨后的春风格外清新,丝丝漫漫地吹进来,张大感觉自己被这温暖入骨的春风吹得心中痒痒的。他看着一个个衣着华丽的客人们进进出出。听着店小二热情洋溢的招呼声,张大微微笑着,他一边喝着茶,一边与一些熟悉的客人打着招呼。但是,谁也不会知道,张大的心情却不似他的表情,他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因为朝廷的要犯索马里就住在他的酒楼上。

   索马里是张家酒楼的老主顾了,而且是一个出手大方的主顾。张大已经记不清楚什么时候跟这位挥金如土的索马里交上了朋友。多年来,索马里大把的银子水一般流进了张大的口袋。张大自然喜欢的不行。可是这位有钱的朋友最近犯下了滔天大案。竟进入皇宫盗窃了财宝。这件事真是让张大不可理解,你索马里长了几颗脑袋,竟也闯到皇宫里去行窃呢?天下的财主多的是,你偷谁不行呢?索马里已经在张家酒楼里躲了两天,张大在隐隐的不安中度过了两天,终于,他思前想后,还是派家人偷偷地向官府报案了。祁州府的捕快也飞马向保定府的衙门报告了此事,说不定,捕快们很快就会赶到了。而索马里还藏在张家酒楼上,正搂着卖唱的姑娘喝酒呢。出卖朋友固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可是为了保存自己,这种出卖就有了一万个理由。

   一个瘦小的伙计跑了过来,悄声对张大道;“老板,有客人找您。”

   张大斜了伙计一眼,慢吞吞地问:“什么客人?请人家进来啊。”

   伙计慌着附上张大的耳朵说:“老板,是刘姥姥。”

   张大怔了,他慌地站起身:“快请进来啊。我这就去迎接。”

   伙计苦脸道:“她不进来。走了。”

   张大一怔,忙着把手里的茶杯放在了柜上,问道:“去哪儿了?”

   伙计道:“她说在鼓楼大街的悦心茶馆等您。”

   张大哦了一声,急忙出门去了。

   鼓楼大街与药王街相邻,距离不远。张大没有敢乘车或者乘轿,他是小跑着去了鼓楼大街的悦心茶馆。张大老板是一个有钱的人,在祁州城里,他是大名鼎鼎的富人,就是官府里的人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的。腰缠万贯的张大老板是很有派头的人啊。且不管张大的钱财是如何挣来的(有人讲,张家酒楼里的酒,常常兑水),有钱就有人尊重啊。可是张大很是在这个刘姥姥面前没有面子。刘姥姥是什么人?她是近来在江湖名声响亮的女魔头啊。据说刘姥姥亲手结果性命的江湖好汉,就有上百人了。张老板如何不惧怕这样一个女人呢。这个刘姥姥是为租用张家酒楼而来。而且要租用三个月,张大犹豫,他不知道刘姥姥租用这个酒店干什么?而且,租金是多少呢?刘姥姥并没有讲定租金呢。

   张大心事重重地走进悦心茶馆,茶博士满面春风迎上来:“张老板,您来了。”

   张大点点头,他是这家茶馆的常客,也是光临这家茶馆最有钱最有派头的富人之一。他问道:“我的客人呢?”

   店小二笑道:“张老板,您的客人正在楼上的雅间候着您呢。”

   张大颠颠儿地上楼,进了雅间,见一个青年女子正端坐着喝茶呢。张大急忙上前深深地一揖:“刘姥姥,我来了。”张大已经见过刘姥姥两次,张大只是奇怪,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如何叫做刘姥姥呢?而且是黑道上的首领呢?

   刘姥姥并没有起身,她哦了一声,淡淡道:“来了,坐吧。”

   张大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刘姥姥的对面,刘姥姥笑道:“张老板,你想好了吗?我已经让中间人找过您的,您为何不肯出租呢?”

   张大满脸堆笑:“刘姥姥,您讲的这件事儿,我还真没有遇到过呢?”

   刘姥姥摆摆手,她笑道:“张老板没有遇到过的事情当然多着呢。租用的银子么,我们可以商量。这件事情,还请张老板成全。我们就租用三个月。”

   张大心中叹气,他知道,刘姥姥对张家酒楼是志在必得了。他点点头:“好的。我听刘姥姥的。我这就回去喊伙计们收拾一下。”

   刘姥姥笑道:“不必了,我邀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引开你,我的人已经去通知你的伙计了。如果我们再喝一杯茶,我相信你的伙计们就都已经走了。”

   张大很奇怪,你刘姥姥一定要经营我这个酒楼,而且只租用三个月,这样做会有多少利润呢?他笑道:“既然如此,我答应了。”

   刘姥姥点点头:“我知道张老板是一个很识相的人,今天我们先谈到这里吧。银票我改日找人送来。”

   张大有些发懵,口吃了:“刘……姥姥,我们还没有谈过……出租的价钱呢?”

   刘姥姥笑道:“我们出的价钱肯定会让张老板满意的。”

   张大很想发脾气,你们不说清楚租金,就要租用酒店,天下有这样不讲理的事情么?如果你们给得价位太低,我能租借给你们么?可是张大不敢发脾气,他知道,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他苦笑道:“刘姥姥啊,我还是不明白,您要租用我这酒楼是要干什么用呢?”

   刘姥姥眉头皱了一下,笑道:“你认为呢?”

   张大笑道:“我总感觉刘姥姥租用我的酒楼,是另有安排吧。或者是为了端午节的歌舞大会,若是为了观摩歌舞大会,大可不必如此费周折啊。”

   刘姥姥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张老板,看不出啊,你真是很聪明的。”

   张大忙笑道:“刘姥姥夸奖了。”

   刘姥姥笑道:“可是张老板忘记了,人不能太聪明了。太聪明了,会惹上麻烦了。人也不能多嘴,多嘴容易招惹祸事啊。告辞了。”

   张大怔怔地看着刘姥姥出门。

   刘姥姥走到门前,回过头来,朝张大笑了笑,这一笑非常灿烂,张大突然发现,刘姥姥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于是,他也笑了笑,他注意到有一道白光闪了一下,他突然感觉到胸膛一股钻心的疼痛。于是,他脸上的微笑变成一种非常别扭的表情。

   张大扑倒在雅间里。聪明人是真是容易惹上麻烦的。

   刘姥姥轻轻招呼了一声,门外走进来两个大汉,他们手里拿着一条麻袋,他们手脚麻利地将张大装入了麻袋。然后,轻轻下楼去了。

   门被轻轻关上了。刘姥姥飘然而去了。

 

唐门古琴坊

 

   邯郸城内,没有人不知道学步街的。不仅由于邯郸学步的笑话,由此发端,更因为学步街是一条百货街,街中有布店、茶店、浴池、酒店、药铺、银店、棺材铺种种,街中还有一餐馆经营东南西北各种小吃。其中几家川菜馆和山东菜馆,很是有些名气,也常有达官贵人慕名来此就餐。可是,却稀少有人知道学步街中的唐门古琴坊。

   唐门古琴坊的店铺门面不大,被挤在街头的一个拐角的地方,与它街中的店铺比较,显得寒酸了些,小气了些,逼仄了些。但是,全国制作古琴的行业,却几乎没有不知道邯郸城内这一个唐门古琴坊的。这一个古琴坊,有着一个巨大的经营网络,它可以订作全国各处的古琴。唐门古琴坊的店里有几只大货架,上边摆着各种样式的古琴,这些都是样品。不卖。换句话说,它不做零售,只做批发。唐门古琴坊是一个经营古琴的集散处,而且是全国为数不多的几家的古琴集散店铺之一。一年四季,总是把大批订单发往全国各地,许多人不解,这样一个普通的古琴坊,如何有这样大的生意网络呢。甚至皇宫里的古琴,也常常通过这里来做。也有人传说,唐门古琴坊有亲戚在宫中当差,身份贵重,自然有官府参与订货。这种传说成立么?

   现在已经日上三竿,学步街内已经是人声鼎沸,而唐门古琴坊的店门却虚掩着。阳光从窗子上漫进来,店铺里十分明亮。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端坐在唐门古琴坊明亮的客厅里,表情淡雅地喝着茶,与年轻的店老板谈生意。

   唐门古琴坊的老板并不姓唐。老板姓马,名叫马明风。据说,他家在学步街中已经住了五代人,也就是说,马家已经五代做这种生意了。马明风老板当然财大气粗了。

   马明风三十几岁的样子,他坐在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的对面。与如此漂亮的一个年轻女子近距离相对而坐,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他暗暗乱想,如果把这样一个的姑娘放在妓院里,一定也会招引许多财大气粗的客人上座的。

   姑娘已经在桌上放了一叠银票。马明风用一种非常鄙薄的目光看了看这叠银票,他见过钱,这叠银票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他微微一笑:“姑娘,这恐怕不合适吧。我可是在一个月里,给您订做了五千张古琴啊,且不讲利润,单单讲成本,就花去我多少材料费吧。这点钱,是不是太少了些?”

   姑娘笑了:“马掌柜,你应该知道,太贪心的人,往往最后得不到最初的。这你应该明白吧。我也知道,你不满意这宗生意,但是我们只能出这么多了。如果你还嫌少,那我们再商量一个价钱吧。”说着,姑娘从桌上的那叠银票,又拿走了几张。

   马明风不解地看着姑娘。他态度认真地说:“姑娘,天下或许没有您这样做生意的。您现在应该加价。怎么会越给少了呢?”

   姑娘笑了,笑得很甜美,很妩媚,有一种勾引人的力量:“因为你并没有按照讲定的价钱,付给厂家。”

   马明风并没有被姑娘甜美的笑声勾引,他是久历商场的人了,当然知道利润永远是他追求的第一目标。他沉着地说:“这是我的事情。而且那些厂家都是我的朋友。”

   姑娘笑道:“不错,这些厂家都是你多年的主顾,许多人都是你的朋友。但是我们付给你的价钱,是付了加急费的。你没有付给他们。想这些厂家也都是一些精明的人物,可精明的人物常常被朋友欺骗,因为朋友是你最不提防的啊。而欺骗你的人,他总有一万个理由。很不幸,你的厂家们忘记了这一点。我要替你的厂家讨一点公道回来。”说到这里,又从那叠银票中取走了几张。

   马明风着实有些恼了,他感觉自己被这个姑娘戏耍着,他脸色微微有些涨红,虎地站了起来:“姑娘,你讲的太多了吧。这宗生意的价钱我们不必谈了。你一定要如数付给我,如果谈得话,您把刘姥姥请来,我只能跟她谈了。”

   姑娘摇头:“马掌柜,此事现在由不得你了。这单生意也由不得你不做。”

   马明风怒道:“你还想在我这里撒野么?”他把桌案一拍,大喊了一声:“来人啊。”马明风并不在乎什么刘姥姥李姥姥,黑道上的事情他知道不少。邯郸城内,他马明风也算得上是黑道上的知名人物呢。

   马明风微微笑了,随着他脸上的笑容绽开,店门就开了,立刻进来了十几个武士模样的黑衣人。

   马明风登时呆了。他脸上笑容僵住了。这些人都不是他的手下,他的手下是不穿黑衣的。他呆呆地看着姑娘:“姑娘……”

   姑娘微微笑了:“马掌柜,你手下的人不大听话,已经被我的人做掉了。”

   马明风泄气地坐下了,他苦笑道:“我真是没有见到过您这样凶暴的客人。”

   姑娘笑道:“如此说,马先生见识少了。”

   马明风问:“刘姥姥为何还不来呢?”

   姑娘笑道:“你看,刘姥姥已经来了。”

   马明风连忙扭头去看店门外,他却看到了天眩地转。因为他的头已经离开脖颈飞了起来。他的心里闪过了最后一个念头,这个姑娘就是刘姥姥。天下除却刘姥姥,没有人会使用这等快刀。

   当然是刘姥姥,刘姥姥就站在马明风身后。刘姥姥淡淡一笑,刀已经入鞘,她大步走出店门,飞身上马,猛地扬鞭,奔驰而去了。两个黑衣人把马明风的躯体及头颅装进了一条麻袋,转身走出了店门。店门被轻轻关上了。

   学步街中十分平静,只有轻风在街中漫不经心地吹着,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马明风果然是有些贪财了。贪财的人是很容易惹上麻烦的。

 

田门琴社

 

   南阳城内有一家琴社。字号是“田门琴社”。这是一家很有名声的琴社。它之所以有名,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这家琴社的主人是远近闻名的冷云裳琴师。冷云裳琴师不仅弹得一手好琴,而且长得漂亮出众。再是因为,琴社里有一只古琴。这只古琴是“田门琴社”传下来的。这只古琴到底有多少年的历史,谁也说不清楚。或者说,它已经不是一件普通的古琴,而是一只价值连城的古董了。而这一个多月来,这家琴社更有名了,因为“田门琴社”里的这只古琴,就是富商林征明要高价征购的那五只古琴中的一只。

   琴社的老主人是冷云裳的师傅冷音非女士,冷云裳姑娘是冷音非师傅的传人。冷云裳知道自己的师傅冷音非是一代古琴名家,当年曾经在朝中为皇上演奏过琴艺。

   虽然冷云裳拜师晚了些,她上边还有许多师姐,可是她没有想到,冷音非竟然把古琴和琴社传给了她。一年前,冷音非师傅走了,她去了燕山城,吴夫人住在那里。吴夫人是谁?冷云裳不知道,冷音非也从没有告诉过冷云裳。吴夫人捎信来,说自己病得很重,非常思念冷音非,要冷音非去一趟。冷音非走前,将琴社和这只古琴一并交给了徒弟冷云裳。她郑重其事地告诉冷云裳,如果这只古琴惹上了麻烦,冷云裳可以带着这只古琴去燕山城寻她。

   冷云裳起初以为师傅去上些日子就会回来,谁知道师傅一去就是一年。师傅做什么去了呢?冷云裳十分牵挂。她常常动念头去燕山城去寻师傅,可是她放不下琴社。

   近一段时间来,也就是林征明贴出那征购启示以来,先后有几个江湖上掮客来寻上门来,要收购田门琴社的这只古琴,有人甚至提至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冷云裳一概把他们打发走了。冷云裳十分奇怪那个林征明,他为什么一定要收购这只古琴呢?

   冷云裳知道这只古琴果然惹上麻烦了。师傅冷音非怎么会在一年前就知道这只古琴会惹上麻烦呢?冷云裳思考再三,决定带着这只古琴躲开一段时间。她已经非常麻烦这些纷至沓来的掮客了。今天早上,她遣散了学琴的弟子,她锁了琴社的大门,等她回过头时,发现还有一些弟子拥在门前。冷云裳心头一热,便与弟子们一一揖别。

   弟子们目光依依地看着冷云裳。

   冷云裳微微笑了,她的笑容在阳光下十分明媚:“诸位贤契,云裳此去燕山城寻找你们的师太,多则半年,少则三月,便会回来。诸位贤契莫要惦记了。”她的声音里有一种磁石的声音,十分悦耳。

   “师傅,路远山高,还望保重啊。”弟子中有人低低的声音嘱咐。

   冷云裳拱拱手,转身走了。

   她要去燕山城去找师傅。她相信师傅仍然住在燕山城内。师徒分别一年了,思念之情与日俱增啊。她尚未动身,竟接到了师傅从燕山城捎来的书信,冷音非要她立刻带着古琴去燕山城,到吴夫人府上见面。冷云裳接到书信,十分激动,她甚至想到这或许是师徒二人心有灵犀?

   就在冷云裳离开南阳之后的第二天晚上,“田门琴社”被人纵火了。那天夜里风很大,火借着风势,把一条街都烧红了。这些,冷云裳是不知道的。

   冷云裳还不知道的是,与田门琴社还有相同遭遇的还有山西陆家,山东常家。河南的王家,四川的赵家。这四家也携带着这家传的古琴出走了。

   谈歌感慨,世间的器物,一旦有了市场价值,便会被贪婪的火焰包围。如今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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