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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歌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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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儿》之3  

2008-12-03 13:09:00|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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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儿

 

票儿是保定高阳县人。

票儿的父亲是个绸缎商人,名叫王加林一说王家成。王加林在保定高阳县西街上开着三处店铺,有钱。票儿五岁那年,跟着家里的佣人到街上去玩儿,竟然被满城县的土匪张才明“绑”上山了。据说,张才明已经盯了王加林很久,张才明把票儿当了“金票”保定旧时土匪的黑话:富人称作“金票”;穷人称作“柴票”,找了一个“花舌头”保定旧社会的黑话:指土匪与被绑者家之间的讨价还价的说和人去给王加林传话,要王掌柜出两万银圆领票被绑的人家把票用钱赎走,称作领票。张才明很有把握地想赚一笔,是啊,谁家的儿子被人绑了,还不急塌了天呢?富人的儿子更加金贵啊,还不得赶紧花钱来领票啊。可是,张才明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绸缎商人竟是个舍命不舍财的主儿,王加林竟跟花舌头讲了狠话:“这孩子还小呢,谁知道长大了是个葫芦是个瓢呢?钱嘛,我肯定不出,儿子我也不要了。好汉们看着办吧。”花舌头听得直了眼睛,呆呆地瞅了王加林半晌,好半天才醒过神儿来,心里就恨恨地骂,操!这人还是当爹的吗?天底下还有这样当爹的吗?嘴里只说了一个字:“行!”就再也讲不出一句话了,跺了跺脚,掉头走了。

王加林竟是真的没有领票。张才明干瞪眼,气得大骂了好几天。是啊,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父亲?真有!现在也有!昨天谈歌看报纸,还见到一件新闻,一个当爹的因为赌博输了钱,把三岁的儿子卖给了人贩子。其心态大概与王加林无出左右。不过,张才明也没撕票儿。张才明不甘心啊,他不相信这个绸缎商人真能财迷心窍舍得了儿子?张才明就把这孩子“养”了起来了,嘿!这绑票成了“养票儿”了,张才明走到哪儿,就带到哪儿。这一“养”,就是一年,绸缎商人王加林真就没有来领票儿。

日子这种东西,真像水啊,时间一长,任是什么坚硬的东西,都能给泡得稀软了。张才明渐渐对这孩子有了感情,就认这孩子做了自己的养子。并随口给他起了名字叫“票儿”。如此,票儿就跟着张才明当了土匪。写到这个情节,谈歌万分感慨,人生在世,真还别说什么三岁看大五岁看老的俗话儿,真不靠谱啊!还得说看你遇到什么人了。如果说,票儿没让张才明给绑了票,说不定他长大之后,跟着亲生父亲王加林学生意,或许真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商人。或者,仗着家里有钱,掏得出学费,先上个大学,再出国留个洋,或许还真能成就些别的什么大事情?也未可知。再退一步说,如果王加林不是一个葛郎台或者严监生的脾气,赶紧花钱把票儿赎回来,票儿的后来的命运就肯定会是另一种模样了。可是,王加林就这么认钱不认儿子,就这么坚决不“领票儿”。票儿人生的诸多可能,便统统不复存在了,票儿只有当土匪这一条路可走了。用哲学家的话讲:人生充满了岔路口,一经踏入,再难回头。用老百姓的话讲:与来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莫非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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