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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歌的博客

 
 
 

日志

 
 

《票儿》21  

2008-12-12 13:23:00|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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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桂花之死

 

牛桂花知道票儿从逍遥茶棚逃脱后,特别生气,大骂姜宇霖笨蛋,都要煮沸了的鸭子,怎么能让他又飞了呢?姜宇霖沮丧地说:“唉,夫人啊,也是票儿命不当绝,本来撒下了天罗地网,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呢?”

牛桂花当然不肯甘心,她又定下阴毒的一计,这次她要亲自坐镇指挥。她料定,这一回,票儿绝对跑不出这一个她精心设置的陷阱了。

这一年的中秋节前几天,票儿派人给张才明捎信,说中秋节这天,他有一笔生意要做,就不来天马山与老当家的共度中秋了。按照礼节,他给张才明送了些礼物,其中有从大户人家抢来的几坛陈年好酒。牛桂花计上心来,让聂双会把票儿送来的几坛酒事先偷偷打开,放了砒霜。再封了。

八月十五这天晚上,完县聂双会等分寨的寨主、保定城内的张越明,都来祝贺。聂双会给张才明送来了两只羊,说这两只羊是路豹英的一片孝心,路豹英特意派人从口外买来,就是专为了八月十五这天,送给老当家享用的。稍稍遗憾的是,路豹英刚刚生过孩子,身体虚弱,未能亲自送来——她卧床歇息呢。张才明高兴得哈哈大笑,夸奖了路豹英几句。嘱咐聂双会回去之后,一定要细心照料。

众人说笑着,月亮就从东山露头儿了。张才明就带着太保亲信们和贴身的喽罗,去了天马山顶喝酒赏月。

这一个情节,读者看过或许心中起疑,谈歌写到这里,笔下也有些奇怪不解。试想,张才明就是一个土匪嘛,他怎么能有这种赏月的闲情雅趣呢。大概又是牛桂花鼓动的事儿了?牛桂花是个戏子出身,这种赏月的雅兴,大概也是牛桂花多年唱戏,耳濡目染,从《西厢记》那种戏文里,照猫画虎学来的。唉,一个戏子,能懂什么赏月呢?唱唱戏还能助兴,若是将戏文里的东西拿到生活中来浪漫,那只能是败兴了。张才明啊,或许真是被牛艺术家的即兴浪漫,搞晕了头?

山顶上,牛桂花早已让人摆好了几大桌酒席,张才明被人拥捧着坐下,就算是正式赏月开始。喽罗们围着张才明一劲儿奉承,张才明好话听得舒服了,便开心地哈哈笑着,他一劲儿夸奖牛桂花会办事儿。便让人把票儿送来的那几坛好酒启封,张才明让众喽罗都尝尝。自己也让喽罗倒上来一碗,端起来就要饮了。

牛桂花却拦住了说:“当家的啊,你且慢点儿用啊,我总是不大放心。先让别人尝尝吧。没事儿,你再喝嘛!”

张才明哈哈笑了:“你这个牛尾巴啊,心眼儿真是越来越多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票儿送来的肯定是好酒啊。这小子知道孝敬我啊。”

牛桂花还是硬拦下了:“当家的,我真是不放心啊。最近票儿越来越牛了。他眼里还有谁呢?还是小心点儿好啊。”于是,牛桂花就先让一个喽罗尝了一碗。

喽罗喝下了一碗,抹抹嘴夸赞起来:“好酒啊!”可就是半支烟的工夫,喽罗的脸色就变了,先是呼呼地喘着粗气,然后就痛叫了几声,便捂着肚子躺在了地上,又一会儿的工夫,就不动了。张才明让人去摸,已经死了。众人吓得脸白,张才明急忙让人把山寨上的郎中喊来,郎中细细看过了,说这人是被毒死的。

众人脸色大变,宴席上一时鸦雀无声。人们大概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或者说,人们都能感觉到整个山寨都在心跳。

还赏什么月啊?张才明气得眼睛都绿了,他看着躺在酒席前面,身体已经僵硬了的喽罗,他愤怒一挥手,掸飞了满桌的酒菜。霍地站起身,又起脚踢翻了酒桌,就回聚义堂了,他一路嗷嗷地高声吼起来:“他娘的,二十多年了,我他娘的养了一条狼啊!”

当下,张才明就把几个太保和亲信召集到了聚义堂,张才明向这些人宣布,他把自己寨主的位置交给了张越明。张才明感慨万端地对张越明说:“越明啊,看来还是你这个十三太保忠心耿耿啊。你好好干吧。票儿么,我是指望不上了,他就是一条白眼狼啊。看来还是老话儿讲得好啊,狼肉贴不到狗身上啊。呸!”

牛桂花乘机建议张才明把票儿干掉,以绝后患。张才明正在气头儿上,当下就要集结队伍去莫家山,攻打票儿。牛桂花却拦住了,她建议张才明给票儿写了封信,并建议这封信的语气要非常委婉,要票儿接到信,就来天马山寨商量重要的事儿。牛桂花的意思要把票儿哄骗到天马山来杀掉。可以省却许多事情。张才明认为有理,点头同意了,当下就让师爷李满江写了一封信,并让二太保杨中长明天赶早儿,去唐县莫家山去给票儿送信儿。

这件事情粗粗看来,我们或许会觉得张才明有点儿太莽撞,太没脑子了。你总要调查研究一番再对票儿动杀心吧。但是,如果我们从头到尾审视这个事件,就会发现问题还有一个深层原因,即不仅是牛桂花急于想除掉票儿,而且张才明也看出了票儿的势力越来越大,不好驾驭,就决定对票儿动手。这应该是张才明深思熟虑的,毒酒的事儿,或许张才明心知肚明,只是由牛桂花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张才明提供了一个先是佯装不知,再而借机铲除票儿的理由与口实。

这里还要交待一个情节。张才明和牛桂花决定诱杀票儿之后,先是聂双会向张才明请假,说不放心路豹英,他要先回去看看。张才明就准许他走了。山寨的土匪们都知道,聂双会结婚之后,对路豹英千般宠爱,像奶奶一般敬着。路豹英现在床上躺着,聂双会怎么能放心得下呢?聂双会前脚走,张越明也向牛桂花请假,说保定城内的两家店铺,明天一早要有两笔大买卖,他要赶回去亲自接洽。是啊,有钱得赚啊!于是,张越明也连夜下山了。

张越明为什么着急下山呢?果真有赚钱的生意要做吗?后来有人分析张越明的心理,他或许不愿意看到,天马山寨即将发的这一个内讧火并的血腥场面,才托辞下山的。可是,他这种临阵脱身的行为,牛桂花会怎么想呢?

写到这里感觉有些乱了,谈歌要停下笔来,交待一下张越明。

此时的张越明已经结过二次婚了,第一次婚姻,女子是保定西城于家庄的人,名叫于秀枝。于秀枝的父亲于老万是村里的大地主于崇文的长工。于老万后来得病死了,于秀枝就在于崇文家当了使丫头。有一次,张越明到阜平县办事儿回来,路过于家庄时,天色晚了,他就住在了于崇文家里,就认识了于秀枝。于秀枝长得模样好看,张越明一搭眼就看中了,张越明性急,当下就给自己得亲。其实,于崇文也早看中了于秀枝的相貌,本来想娶过来做个添房,可是让张越明抢先了一步。于崇文惹不起张才明手下的这个十三太保啊,就只好捏着鼻子答应了。他答应挑拣一个黄道吉日,亲自把于秀枝送到山上去成亲。可是张越明是个说干就干的脾气,当天夜里,张越明就在于崇文家里办了喜事,还以女婿的身份,孝敬了于崇文一百块银圆。第二天,就把于秀枝领到天马山上来了

(读者看罢这一个情节后,切不要埋怨张越明冒失。情知此时的中国已是西风东进了,保定也不能例外。张越明一直在保定城里打理店铺的生意,电影和文明戏想必是看过了不少,他的思想方式已经受到了新生活的影响,他当然会追求这种自由恋爱方式的婚姻。于是,他这种自己做主婚姻大事,先斩后奏的行为,很是让牛桂花生气了)。

牛桂花没有提防张越明竟领回了一个媳妇儿。男婚女嫁应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你张越明也太胆大了吧。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娘了?牛桂花本来已经给张越明相中了保定城内的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那户人家也惹不起牛桂花,也答应了。可是张越明这样一来,就等于把牛桂花的脸面抹了。恨乌及乌,牛桂花横竖看不上于秀枝,一肚子恶气,都撒在了这个儿媳妇身上了。于秀枝上山之后,就很受气,在山上窝窝囊囊住了没一年,也没有给张越明生下孩子,就郁郁寡欢地死了。也有传说,于秀枝是被牛桂花下毒害死的(依照牛桂花专横跋扈的性格,有这个可能)。于秀枝死了之后,牛桂花还要给张越明提亲。可是张越明总是推托,不肯答应。

《保定三套集成》上的说法是,于秀枝死后,张越明在保定城里又有了一个相好的女子,名叫李巧珍。李巧珍是一个河南女子,家乡遭了洪水,全家失散,她只身流落到保定,就在城内的酒楼茶肆唱小曲儿,哄得客人们高兴,挣几个小钱,以此为生。那天,张越明去西大街“得月酒楼”赴宴,遇到了,听李巧珍唱了一曲《五更寒》,这是个酸曲儿。李巧珍唱得悲悲切切,声声入耳。听得张越明心如刀割,泪流满面,再看李巧珍梨花带雨的俊俏的模样,张越明的心中更是十分地爱怜了(是知音?或是粉丝?)。酒宴散了,他就把李巧珍带到了自己的店铺,二人由此就住到了一起。张越明却是担心牛桂花加害,不敢带李巧珍上山来。张才明与牛桂花等人商议怎么谋害票儿的时候,张越明一旁心猿意马。是啊,他与李巧珍正热恋的如火如荼,张越明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张越明正是年轻,哪里按得住心中那如饥似渴的念头呢?这才以处理生意为托辞,急急忙忙地走了。或许如此?谈歌手边没有一点儿历史材料可以佐证,只好认定这一个传说。记录在此,由读者自己想象了。

但是,无论什么原因,张越明这一走,就躲过了他命中的一劫。

张才明牛桂花自以为此事做的机密,却想不到,身边的心腹就有票儿的人,只说张才明的两个师爷,李满江与周士良,早已经暗中做了票儿的卧底。李满江与周士良紧急商量了一下,周士良就以随张越明下山,去保定城收账的名义,去通知票儿。

周士良是个人物,现在保定还流传着不少关于他的传说。周士良是保定清苑人,秀才出身,写得一笔好字。民国成立,他就进了保定政府衙门,当了一名抄写公文的文书,因为有一个清苑的乡亲被冤屈了,官司打到了保定。可是官府勾结,仍旧判了这位乡亲的死罪。他便抱不平,替这人写状子,上告到省法院。终于使案子翻了过来。由此,他便得罪了上司,被人家找了个借口,赶出了县衙。他一怒之下,就投奔了路文友。在路文友手下当了一名专职写信的师爷。路文友死后,张才明也没有怠慢他。于是,他仍在张才明手下当师爷(后来,他又在票儿手下当了师爷。抗战之初,他死得十分壮烈。此事按下,后面再说)

周士良跟随张越明到了山下,就借口溜了,他找一个朋友借了一匹快马,一口气不歇赶到唐县莫家山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山下放哨的喽罗,引着周士良上山,票儿就忙起床迎接周士良。票儿笑道:“周师爷,你赶了一夜的路,会不会有什么喜事儿要告诉我呢?”

周士良喘气定了,苦笑道:“喜事儿?是丧事儿哟!”就把牛桂花的阴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票儿。

票儿听周士良说罢,便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不是对牛桂花的绝望,而是对张才明的最后绝望,更是对自己今后人生道路的绝望。他能怎么办呢?十几年来土匪生活的行为模式告诉他,只有心狠手黑,才能摆平眼前的事情。他深思了一刻,就拿定了主意,他让岳成久把霍铁龙董凤池几个心腹弟兄召集来,把这件事摊开了讲,商量怎么办。心腹们也看出票儿起了杀机。霍铁龙恨恨地说:“当家的,你看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董凤池就喊起来:“当家的,什么亲情啊?这已经明摆着要杀你了,你还等什么呢?”

票儿淡淡笑道:“我还能等什么?这一回是老当家的要对我下手了。我得去当面去问问他。我问他为什么这样薄情无义。”

周士良急忙说:“少当家的,你可不能去啊。你去了肯定要出事儿的。夫人已经张好了大网,等你这条鱼儿进去呢。”

岳成久也说:“当家的,你真是不能去啊,改天单独把老当家的请过来,细细地解释一番,消除了误会,也就没事儿了。”

票儿冷笑道:“老岳啊,你说得轻巧,改天?还有改天吗?就算我躲了初一,还能躲得开十五吗?这一回,是他们铁心灭我,我肯定是躲不过去了。这种事,就是弹上膛!箭上弦!我这就去天马山,乘他们还没动手,我先动手,打他们一个冷不防!看谁快吧。说书的讲过,擒贼先擒王。先打牛桂花!”

董凤池就说:“对,反了吧。杀了牛桂花,重打锣鼓另开张!”

岳成久忙摆手说:“不行!如果现在仓促起事,准备还不够呢……”

几个人密谋商量到了日头上了三杆,还没有商量出个结果呢,二太保杨中长就来送信儿了。票儿摆下宴席,隆重地接待了杨中长。酒足饭饱之后,票儿请杨中长先走一步,他说要准备了一些礼品,带到天马山去。他对杨中长笑道:“二哥啊,你转告夫人,劳她大驾,到山寨门口来迎我一下,我要先孝敬她一份礼物,这礼物可非同一般啊。好东西啊。”

杨中长疑惑地问:“票儿啊,您有什么好东西啊?”

票儿笑道:“当然是最好的东西了,到时候她就知道了。还有二哥你一份呢。”

杨中长就喜笑颜开地先走了。票儿客客气气带着人,一直送到山下,见杨中长飞马而去,票儿转过身来,收敛了笑容,对岳成久说:“老岳啊,事情不用再商量了。明天一早,我带董凤池霍铁龙几个去天马山,你随后带五百个精干的弟兄跟上。上山之后,如果有人抵抗,格杀勿论!”

看着票儿满脸的杀气,众人就不再说什么了。票儿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他笑道:“老岳啊,把咱们抢来的陈年老酒都带上,我想,明天晚上大概要有一场好宴呢。”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风清气爽,万里无云。票儿一早儿带着卫队下山,去了满城天马山寨,晌午的时候,就到了天马山的寨门口。守门的土匪见票儿来了,一边向里边传话:“太保来了!”一边急忙把寨子门打开了。票儿嘻嘻哈哈地走进山寨,就看到牛桂花带着几个随从远远地迎了出来,牛桂花嘻嘻笑道:“票儿啊,你给我带什么来了?我听二太保说,是格外好的东西呢。”

票儿哈哈笑道:“夫人啊,当然是好东西了。”

牛桂花嘴一撇:“真不知道你能弄来什么好东西,总不会是东海龙王爷的宝贝吧?”

票儿嘻嘻哈哈地笑道:“夫人啊,你是猜不到的。”

牛桂花来了兴趣,问:“到底是什么呀?”

票儿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他眼睛一瞪:“我给你带来的是枪子!都是给你的!”说着话,他就已经拔出了手枪,就向牛桂花开火了,他身后的卫队也一齐开枪了。

牛桂花和她的几个随从当下就被打成了筛子眼儿。票儿走过去,打量着牛桂花的尸体,冷笑道:“夫人啊,这东西好不好呢?”

这一个情节,无论写来或是读来,都让人感愤莫名。牛桂花啊,你只是一个戏子嘛,既然不幸落入匪窝,若是苦于不能脱身,就应该明哲保身。若是思念旧人,或是在土匪窝里呆得腻烦了,就应该伺机逃走。你又何必在其间生出这么多的是是非非来呢?或许你是唱戏唱久了,真把戏文里那个占山为王的穆桂英当作了你的偶像?唉,戏文当得真吗?戏唱砸了,可以再唱。人要砸了,那可就万劫不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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