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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歌的博客

 
 
 

日志

 
 

《票儿》24  

2008-12-17 15:25:00|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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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走张越明

 

张才明入土为安了。票儿成了天马山寨的大当家。

《保定三套集成》上的记载,票儿给张才明出殡之后,便立刻派了杀手去保定城内解决张越明。可是扑空了,张越明早就闻讯跑了,而且还是带着李巧珍一同跑的。当代有学者分析,其实,票儿并没有真正想杀张越明,他或许是想给张越明留一条生路的。如果他真的想杀张越明,从技术角度讲,在逼迫张才明自杀的同时,他就会派人去杀张越明,解决掉这一个最后的祸患。他迟迟没有派人来杀张越明,而是办完了张才明的丧事才来找张越明,这就从时间上给足了张越明逃走的机会。票儿久历江湖,杀人越货的经验多多,怎么能不明白在第一时间要解决什么人呢?石桥先生则进一步论证,杀牛桂花,票儿是正当防卫,其中有报复的理由。逼死张才明,他是出于无奈,背后有权力的原因。若再杀张越明,便是滥伤无辜了。接下来还有聂双会杨中长路豹英等人,票儿杀不杀呢?若赶尽杀绝,票儿岂不是成了全无心肝的屠夫了吗?如此说,票儿没有做到斩草除根,又不像一个老辣的土匪。谈歌从票儿的处世原则分析,其实票儿并不恨张越明,他与张越明从小在一起长大,感情好得很,只是牛桂花从中作梗,两个人的关系才逐渐冷淡下来。票儿杀了牛桂花是出于无奈,他任凭张越明毫发无损地离开保定,却是出于情感。谈歌这样解释对吗?

前年秋天,谈歌去采访票儿的故事,不意在满城文联副主席葛茂生先生那里,又听到了另一个新鲜的传说,葛先生说,其实,票儿逼死了张才明之后,没有等到给张才明发丧,当天夜里就带着两个贴身的喽罗骑马下山,进了保定城。

事先已经有喽罗们在城里等候了张越明插翅难飞了!。喽罗告诉票儿,张越明现在货栈,李巧珍也在里边,两个人已经收拾了东西,看样子准备逃走。票儿笑了笑,就去了货栈,门却紧紧关着。票儿一脚踢开房门,堵住了正要出去的张越明和李巧珍。

票儿看了看张越明,又打量了一下紧挨着张越明,浑身哆嗦的李巧珍,他笑了:“越明啊,弟妹长得果然如花似玉啊。难怪老弟总是魂不守舍呢。”

张越明冷冷地说:“票儿啊,无论是老当家的事儿,还是我张越明的事儿,巧珍都不知道,更与她无关,你就不要难为她了。”

票儿怔了一下,噗哧笑了:“唉,我怎么会难为她呢?”他对吓得几乎哆嗦成一团的李巧珍笑道:“弟妹啊,你先出去一下,我与越明兄弟有话要讲。”

李巧珍怯怯的目光看着张越明,没有动。

张越明点头,温和地说:“巧珍啊,你先出去一下吧。我们真有话说呢。”

李巧珍迟疑了一下,就开门出去了。

票儿看着张越明,问道:“你想到我会来吗?”

张越明盯着票儿说:“票儿啊,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怎么办呢?是你动手?还是我自己动手?还是刚才那句话,你别难为巧珍,这里边没有她的事儿。”

票儿看着张越明,他叹了口气:“越明啊,你说到哪去了?我若想杀你,又何必来见你?这保定的店铺,上上下下,到处都有我的眼线。”

张越明苦笑:“这个……你不说,我也想得到的。”

票儿点了点头,又问:“山上的事儿,你都知道了吗?”

张越明“哼”了一声:“我都听说了。算你做得狠!”

票儿突然恨恨地嚷起来了:“你说,让你说!这事儿怪得我吗?”

张越明不说话。

票儿吼起来:“你为什么不说话?”

张越明就是不说话。

如水的月光轰轰隆隆地涌进了窗子,屋内流银淌白。

票儿闷了一刻,安静下来,他看着映在窗子上的月亮,声音突然柔和了:“越明啊,你还记得当年,咱们一同在‘孙氏国术馆’学艺的日子吗?”

张越明点点头:“记的。忘不了的!”

票儿说:“‘孙氏国术馆’就在前边的街上吧?我就是在……”说到这里,他无力地摆摆手:“不说这个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唉,越明啊,山寨里的事情,你不说,我就告诉你,我也是无奈。现在就是这样一个结果了,你要怎么样?”

张越明冷笑:“我能怎么样?你要我怎么样?”

票儿就坐在椅子上,掏出了纸烟,递给张越明一支,张越明摆摆手。票儿自己点燃了一支,就闷闷地吸着。吸了一支,又掏出一支燃着了。

屋子里的空气,似乎就在这徐徐的烟雾中,渐渐膨胀了,紧张了,就要爆炸了。

张越明终于发作了:“票儿,你想怎么样?你就来句痛快的!”

票儿掐灭了手里的烟,扔在地上,虎地站起身来,大喊一声:“来人啊!”

一个喽罗就推门进来了。

票儿看着张越明,涩涩地说:“越明啊,票儿今夜来找你,只是想问你一句话。你走?还是留?如果你想坐这天马山寨的头把交椅,票儿现在就走路,绝不会碍你的眼。如果你不想待在天马山寨了,我给你一笔钱,你自己出去闯。我知道你是个能干的人,离开这里也定能闯出一番天地。或走?或留?你现在就回答我。我就要你一个字!”

张越明把头低下了,不吭声。

票儿问一声:“那么,你就是想留下了?”

张越明仍然不吭声。

票儿也看着张越明:“如果你不回答,那么,你就是想出去闯了?”

张越明怔住了。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票儿。

票儿点点头,转身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喽罗,只说了一个字:“钱!”

喽罗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大叠银票,双手递给了票儿,票儿接过来,双手递给了张越明。

张越明疑惑地看了一眼票儿,又很迟疑地伸出手,接过来那叠银票,眼睛却仍然呆呆地看着票儿,他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或者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唉!我们若猜测张越明这时的心情,一定像秋风中的杂草一般,乱乱蓬蓬的了。是啊,票儿为什么不杀他?还要给他钱呢?

票儿咳嗽了一声,涩涩地说:“越明啊,这是十万块钱的银票,我也只能拿出这么多了。天马山寨这几年,一直是亏空。你这城里的生意,虽说挣了些钱,可是也都让牛桂花暗填了私房。这些事,我想多少你是知道一些的。这十万块钱,没有一分一文是天马山寨的。都是我在莫家山几年来积攒下的。委实少了些,只是这几年,莫家山寨的人多了,人吃马喂,开销太大,我也大手大脚惯了,也积攒不下多少……你是个聪明人,这点儿钱如何打理,你自然会算计精当的,将来如何发达?只看天意了……我就不多说了……”说到这里,票儿的嗓子突然有些哽咽,就不再说,就别过头去了。

张越明呆呆地看着票儿,眼里渐渐有了泪光。

票儿沉默了一下,目光有些哀伤地看着窗外,长叹一声:“越明啊,你这就走吧。怕是巧珍在外面也等得急了。我看出这个弟妹不错,是个老实人,好生待她吧。”

张越明默然无语,他硬硬地点了点头,就把银票揣在了怀里。他提起收拾好的包袱,推门走出去。票儿也随后跟了出来。

李巧珍正在院子里惊惶地等候,张越明牵过马来,朝李巧珍温润地一笑,就伸手把她抱上马去了。然后,他也翻身上马,又转过目光,沉沉地看着票儿,票儿也正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就重重地对接了,两个人互相看着,双双的目光涩住,似有千言万语,却什么也没有说。张越明朝票儿拱拱手,就猛地打了一鞭,马便飞奔去了。

金秋之夜,天高气爽,一轮明月,银盘似地悬在中天。马蹄声踏碎了街中的寂静。

票儿站在街上,呆呆地看着张越明二人骑马去了。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特别酸楚的东西,他忽然感觉今生今世,大概不会再遇到这个兄弟了。

此时的票儿,绝对不会想到,十二年之后,他再与张越明相遇,场面竟会是那样尴尬。此话暂且打住,后边再说。

那天,葛先生讲完了上面的故事,慨然叹道:“就这样,票儿给了张越明十万银圆,让张越明走了。十万银圆,在当时是一个天文数字。据我掌握的历史资料,这十万银圆,几乎是山寨上的全部家底儿了。”

那天夜里,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天气,暑热已经悄然退去,谈歌与葛先生坐在他家的葡萄架下,喝着香气扑鼻的枣酒,竟有些陶然世外的感觉了。据葛先生讲,这枣酒,是他亲手酿造,已经存放了二十多年,他一定要谈歌多喝一些。谈歌又深深地饮了一口,有一种很古老的东西渐渐在心中缓缓化开,又缓缓地漫上来,那是一种缓缓的浓郁,缓缓的沉厚。

那一天夜里,葛先生讲得津津有味,活龙活现,似乎证据确凿。谈歌相信,葛先生讲的这一个关于票儿的传说,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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