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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歌的博客

 
 
 

日志

 
 

《票儿》31(下)  

2009-01-04 10:14:00|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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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田收到了票儿送来的毛笔,气得七窍生烟。他愤怒地对张之际说,票儿装傻弃痴,耍笑皇军。白白拿了皇军的银圆和清酒,却不说投降的事儿。丰田读过中国小说,他认定票儿就是《水浒》上牛二,一个泼皮无赖式的人物。丰田愤怒之下,派张之际再去送信儿给票儿,要求票儿立刻投降。不然,大日本皇军就要剿灭他们,鸡犬不留。

这次,丰田派了一个名叫横路的日本军曹,随张之际一同去见票儿。

张之际带着横路二次去了天马山,把丰田信交给了票儿,也把丰田的话传给了票儿。票儿听了哈哈大笑,他摆下酒席,请张之际与横路喝酒。票儿对张之际笑道:“张先生,丰田还嫌我礼薄了?他少给我说这个,我那东西值钱啊!中国一绝。就小日本儿那破酒,还赶不上我们保定的地瓜烧呢。跟泔水似的,哪还叫酒哇?”说罢,就笑呵呵地看着横路:“小日本儿啊,你说是不是?”

横路对着票儿冷眉立目,一言不发。

张之际摇头苦笑了:“票司令,我看那天您也没少喝了啊。”

票儿最后说:“张先生啊,你回去对丰田说,要我投降可以,可是得有条件儿,光送我几块银圆,两箱子烂酒可不行。票儿投降,就是卖我自己呢。我卖也能卖得太便宜了不是?丰田还得再放放血,他得送给我十挺机关枪,两门迫击炮。对了,他还得给我补充足了弹药。我总得比马焕胜牛气点不是?”

张之际点头说:“票司令,我都记下了。回去一定如实向丰田司令汇报。”

票儿似乎喝醉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领着张之际与横路,参观了山寨,还检阅了他的土匪队伍,似乎要向他们展示他的实力。横路仔细看了,心下也用力记了,票儿也就是200多人的队伍,共有一挺机枪和几十杆步枪,大多还都是土枪与猎枪。余下的就是票儿的大刀队。参观完了,票儿舌头硬硬地告诉张之际,如果丰田不同意他的条件,一切免谈。他继续当他的土匪。那银圆白要了,清酒也白喝了。肯定不还给丰田了。丰田如果不高兴,可以放马来战,决一雌雄。票儿是大丈夫顶天立地。宁死阵前,不死阵后。

写了票儿这些语言,谈歌哑然失笑。票儿满嘴说得都是从戏文里套来的台词儿,他或许真得喝醉了?他带着张之际和横路参观他的山寨,夸耀他的实力?横路军曹果真就把票儿当作了一支装备落后的散兵游勇?

张之际与横路军曹下山之后,横路以他亲眼所见,向丰田如实汇报了,票儿的确没有什么实力,就是一绺装备极为落后的土匪。丰田便感觉自己过于看重票儿这绺土匪了。或许满城夜袭战,票儿只是占了马焕胜轻敌的便宜。于是,丰田就此打消了了收编票儿的心思。他想一口吃掉这个狂妄的票儿,彻底解除掉这个心患。当天下午,丰田就派出了队伍,共一百多名日军,二百多名皇协军,向票儿的山寨清剿。

两下里就在天马山交上火了。也就刚刚打了半个多时辰,票儿这边的枪声竟然越来越稀落了。机关枪也哑了。日本人就误认为票儿的子弹打完了,就冲上来了。此时,票儿的枪声就完全没有了,阵地上还有土匪已经举起了大刀挥舞着。日本人便放心大胆地左右包抄上来了。谁知道呢,票儿埋伏在后面的队伍冲了上来,还出现了十五挺机枪,同时打响了,而且迫击炮也轰响了。这一下子,日军与皇协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三百多人的队伍,就被消灭在山坡上了,仅仅跑下山去了几个人。丰田捶胸顿足,他这才明白,票儿给他使得是虚实之计。票儿何止是那几支枪呢?他还有那么多迫击炮呢。

是啊,票儿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门迫击炮呢?谈歌手边没有资料,不好猜测。

丰田不得不重新重视票儿了。票儿队伍的实力,虚实不定,想一下子消灭票儿,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丰田就想故伎重演,继续收编票儿,就再次派张之际给票送信儿,要求票儿投降,可以答应票儿上次提出的条件。票儿哈哈笑道:“投降可以,我还得再提几个条件。上次的条件肯定不行了。买卖嘛,随行就市,票司令涨价了!”

张之际问:“票司令,您说什么条件。”

票儿笑道:“我一时也说不好,总之,丰田总得让我满意喽。”他想了想,又说:“我看这样吧,张先生,我也想跟丰田见个面儿。做生意嘛,总不好让你这个中间人跑来跑去的。我跟丰田坐下来,面对面地谈谈。地点嘛,随他定。”

张之际又告诉票儿,他去过了宪兵队,帮着着票儿打听过了。“顺昌货栈”那两个伙计,没有下落。张之际感觉这二人肯定凶多吉少了。票儿阴着脸听罢,点了点头,就送张之际下山了。

张之际就把票儿的意思报告了丰田。丰田真是惊讶了,他万没想到票儿敢来见他。此人果然是胆大包天呢。

多年之后,丰田秀男在回忆录中写道:……这个名叫票儿的中国人,的确是胆大包天,竟敢仿照中国古代的关羽,单刀赴会。

丰田秀男就定下了谈判的时间和地点。地点就设在保定城的悦来茶楼。丰田又让张之际把信送来了。丰田在信上与票儿约定,双方都不能多带人。日军方面由丰田司令亲自出面,以示重视与诚意。

聚义堂里登时炸窝了,众人坚决不同意票儿去见丰田。这不等于送上门找死啊?

李满江摇头说:“小鬼子奸诈,万一把票司令扣下怎么办?”

张之际也忧虑地说:“票司令啊,此事你要三思啊。日本人可从不讲信用啊!“

票儿摇头笑了:“我不去怎么行?好像咱们怕了他们?那就不是丢我的脸了,那可就丢了咱们保定人的脸了。去!一定得去!你们别拦着我。再说了,丰田肯定得好吃好喝招待我啊。我也不能耽搁了那一桌子好酒好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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