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谈歌的博客

 
 
 

日志

 
 

谈歌:苏北田禾十四行说  

2009-03-06 22:15:00|  分类: 读书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一说:借用佛家的一个词汇,苏北田禾的诗歌应当归为小乘。小乘者执著。由此引申,苏北田禾或是有艺术偏执的嫌疑?谈歌这样评价,好像偷窥了苏北田禾的全部成长证据,进而由这些证据推演了一个田野牧歌的天才故事。我们不妨穿越时空去追想一下,他苦心孤诣探索了,顽强执著地创作了,十多载的少年光阴似箭般地过去了。从音乐、歌词,到小说、散文、诗歌,充斥着这个从江苏某片田野中走出的少年的全部精神空间。与此俱进,中国各项事业都在飞速发展,从文革到文革结束,从没有私营经济到有了房地产老板,总之,无数事物都从无到有,苏北田禾也由农村到了城市,由中学到了大学,由大学到了教授。人事变迁更迭,尘俗扰攘喧哗,那一个天才的少年终于接近花甲,但是,那个天才少年成长的故事却一直顽强地讲述,苏北田禾则让这个故事年复一年地成长成熟,成熟为音乐,成熟为乐器、成熟为小说、成熟为散文、再成熟为诗歌。

二说:法国的大艺术家狄德罗,曾有一句让人振聋发聩的名言:只有艺术的偏执狂的存在,后有艺术的生存。经过数百年的艺术检验,谈歌仍然认为,此话虽然有些武断,但仍不失之为金玉良言。事实即是如此,只有不断转变的艺术才能生存。在文学家的盘山路上,我们都曾扮演过战略家的角色,我们都曾有过各自机动灵活的艺术追求,我们或许都设想过要以最小的探索博取最大的艺术硕果,我们不断地学会了丢弃、或者扬弃、以及观念删除;我们不断地学会了遗忘、或者超越、以及精神涅槃。我们永远鼓励着自己的“年轻”再“年轻”,以至没有什么力量能把我们固定地留驻在某一个“过去”的地方。而且我们生活得很“诗歌”,或者诗情画意。谈歌定义苏北田禾的偏执,不仅是指他把属于自己诗歌,能平行作业般地吟诵了几十年,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种坚钢或不可夺志的世界观,他的目光始终贯注于纷至沓来的世事的某个角度,他从没有过茫然不知所措,也从来没有过游移走神。这种淡定,或与偏执有关?

三说:苏北田禾曾经一度生活在江苏的某一个田野。谈歌已经十几年没去江苏了,在谈歌硕果仅存的浪漫主义的想象中,那片田野应该散发着梦幻的气息,那气息应该是凡俗或是超凡脱俗?或是没有红尘滚滚,只有遍地月光。或是没有田园牧歌,只是农家生计。在这俗世的实际与虚妄中,苏北田禾带着他的诗歌出没于田野,他或许曾经深入地想象另一片田野,或似苦苦吟诵的杜工部。

四说:于是,我们在《四月的田野》里,就分明看见了杜甫,这位风尘仆仆踽踽独行的老人,高举着他那浑浊与犀利的目光,他看见了民工的血与汗、底层的生与死、残破的秋风与无霜的落叶、三月的烽火与春节的火车……种种。他也梦想着清晰的农舍、繁复的山水、理性般坚硬舒朗的爹娘,以及被混乱和疯狂污染了的河流与村庄。

五说:现实主义在遥远的古代中国与清晰的近代中国,一向有着大批追随者,他们曾经构成近似于“干预生活”那种神秘而强硬的群体。或许是为了改变一下他们那一以贯之的声音形象。从上世纪80年代后期迄今为止,他们把诡诈的叙述、对形而上学的偏好、以及语言的肥胖症等种种外族的奇异风俗带入了中国的诗歌。苏北田禾无疑是“干预生活”的成员,而且是其中最坚定、最耐心、最能把共性与个性结合为一体的重要成员,他通过《四月的田野》,修炼成了自己的金刚不坏之身。试看:在《四月的田野》中,杜甫的文学观已经充分地转化为当代中国诗歌的经验,它不再是古典的偏僻与生冷,而是变化成对本土历史和生活的一种新鲜的独特想象。不是么?试看:这种想象对应着中国现代思想中那个缺失的、或者晦暗不明的区域——文学的边界在哪里?想象的边界在哪里?理性的边界在哪里?如果说,此前的杜甫式的玄想不过是无根之谈,那么《四月的田野》却是有“根”的,它的根深深地扎在我们现代思想的简陋和天真之中,它从中汲取了充分的养料:混合着李白式的疯狂浪漫,和辛弃疾式的英雄气概,以及文天祥式的悲苦汁液,暗淡而且绚烂。不是么?试看:苏北田禾所长期坚持的角度,大抵是出于天性,出于一种心智和感觉上的偏嗜,但同时,他在这条逼仄的路上走下去,他终于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开始了他新乡土派的歌唱。打个比方,苏北田禾更像一个披荆斩棘冲入野地的采食者,南辕北辙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或然间闯入了这样一个披铠执锐的财富时代。不是么?

六说:我已经记不清知道苏北田禾的名字是在什么时间,或许是2002年?或许是的。由于之后我们很快就有了第一次握手,那天是个聚会,有很多人出入现场,闹闹哄哄,大家好像都正忙着打躬作揖,互留通讯方式。直到现在,虽然谈歌与苏北田禾的交往已经过从甚密,但是,谈歌对诗歌之外的苏北田禾,了解的仍然非常有限,写《苏北田禾十四行论》这样的文章,应该不是谈歌。最恰当的人选,应该是保定的诗人,他们同在保定,交往密切,在那个盛产诗人和小说家的城市里,这些人物很自然能成为一类。物以类聚,似乎如此?而事实上,一个真正的诗人在他的诗歌之外是什么样子,却无关紧要。这不是在谈论一个批评理论问题?是不是应该从其人认识其文?不!谈歌所要反驳的是,在中国时下读者的习惯中,人与文的问题常常被摆成擂台赛的状态。深谙此道的诗人和诗评家往往热衷于让这两者相互联系,互有姿态。这是一种错误,或者说是荒谬。而更为普遍的谬误是,人们不能理解人类生活中的诸多价值各有其方向和边界,不能理解在诸多价值之间存在着逻辑上和经验上的冲突与分歧。比如诗歌和诗人不是一回事,诗人和诗人们不是一回事。说白了,谈论一个诗人和谈论一首诗歌必须使用不同的价值尺度。我们为什么总喜欢把不是一回事的搞成一回事,这是惯性!可是,后果呢?我们就不能把任何一件事真正看的准确,以至于热闹之际,竟偏离了我们最初的视线。

七说:再次强调,谈歌所了解的仅仅是写作中的苏北田禾,有时我们见面会谈论很长时间,这种关于写作的娓娓交谈,曾使谈歌意识到,艺术的偏执狂往往是软弱的无助的,很少有人能像苏北田禾这样敏感地经受着自我怀疑的磨砺与锤炼,他在这方面非常接近于《四月的田野》中的“山路上的石头”:求解一条山路的过程,证明石头的强大和山路的渺小。

八说:或许写作过程大致都是如此:每个真正的诗人在不同程度上都是苏北田禾。有所不同的只是,苏北田禾与他永远不能谋面的导师杜甫一样,把写作行为本身,细化成了世界本质的某种描绘,或者某种暗示,或者某种校正。人问:“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说:“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乎?”或人问:“谈歌不是苏北田禾,怎么知道苏北田禾写的诗有意义呢?”或谈歌说:“你不是谈歌,你怎么能知道谈歌不知道苏北田禾写的诗有意义呢?”纷至沓来的千古世事,抬杠的话,大抵如此。

九说:谈歌稍稍停顿,再了看一遍《四月的田野》,即发现这是一个有意杂乱有意颠倒有意混淆的选本。这里收入的诗歌,多是突兀与精巧,断裂与狷狂、荒诞与逻辑、北风吹我三重茅与爷娘弟子来相送……种种,——相互纠缠搅拌在一起的复杂文本。是呢,否定永远不能等同于否定之否定,这是一个重要的价值判断,常常设置并横切在我们的传统视野中、我们的经验中和判断中。无论在生活层面上,还是在审美层面上,我们都会认为现实主义具有中心的价值——古人就是这么认为的。所谓在混乱的现实中讲道法自然,讲所谓的大行德广。因为杂乱的现实总在昭示着真理,而人以载道或文以载道,就是向着现实的追寻与企图。苏北田禾的这本诗集也是如此。

十说:现实主义的说法曾一度令中国诗人专心致志。现实主义即是现实之物,也是现实之我,现实之心,它是对世界与自我之整合的想象,也是通向不断整合的道路。在中国古典思想中,现实是终极也是起点,是认识论,也是学家风范。有了这个“现实”,诗人的笔下必然风生水起,或许什么都会相应地有了。往事如烟,自五四始,打倒孔家店并断裂传统文学,一时成为时尚。但现实的信念和风范仍然不绝如缕:它成为一个牢固的退守之地,在混战中,中国诗歌传统阴差阳错地收编了现代浪漫主义——尽管这两者的来路判然不同,其差异远远超过了情感表述的相似与相近。由此,中国诗人又曾一度心慌意乱。

十一说:文化的演进中充满了权宜之计与急就章。但是有效,比如,苏北田禾就这样义无反顾地竖起了“传统”的大旗。从返璞归真的意义上说,苏北田禾在2007年的春天匆匆写就,之后发表的那首题为《小学同学》的诗歌,对他以及对保定的诗歌来说,都是一个重要的文化事件。当时的人们,或许已经本能地意识到了它的重要性,这不仅是一首小诗,这是一次集体复活,是关于现实主义诗歌的信念和精神和趣味的复活。谈歌还知道,这一首悄然出现的《小学同学》的诗歌,已经被选入多种选本与教材。历史有时是如此地具有形式感,这种复活恰好是由保定的诗人完成的。或许我们又一次验证了急就章的功效。

十二说:近十年来的诗歌创作证明,这次复活是一场辉煌的胜利:就苏北田禾的作品而言,他是完善的诗人,但不是一个大诗人,但就他的影响而言,他无疑是一个重要诗人。本世纪以降的保定诗人,或许都应该在他那里摩顶受戒。《四月的田野》应该是一本参照。由《四月的田野》繁衍的脉络会深刻地重新塑造保定的文学、尤其是诗歌的面貌。

十三说:这是“新乡土派”,正如苏北田禾的作品所暗示的,这是被封闭在历史语境之外的新乡土派,是不向我们的经验开放的、被遥望的“新乡土派”,在根本上,这不是对人与世界之整合的探索,而是对整合后的经验的先验界定。但这个“新乡土派”在道义上和审美上是如此的抚慰、如此的令人舒畅、如此的不具争议性——谁能与“新”争辩呢?很少有人注意到,中国传统文人与浪漫主义叛逆的脆弱同盟,在上个世纪末已经解散,剩下的只能是苏北田禾这样的“新”诗人。这些“新”诗人远不像之前喧嚣一时的现代派那样遭到顽强抵抗以至最终溃散,它会顺利地汇入了主流文学的趣味,直到现在,它会登堂入室,成为当代诗歌的重要评价尺度,在这个尺度中,诗歌本身即是“新”之事,它理应具有我们所建构所想象的“新”之美之和谐。谈歌深知这种趣味的魅力,但谈歌也顽固地认为,诗歌,包括散文诗,必须从“新”中汲取力量,不可拒绝。比如突兀、比如断裂、比如取巧、比如狷狂、比如荒怪、比如勉强、比如造作,等等。所有这些概念的指向,其实就是我们自身、我们新的生活和新的经验。我们是一种现代的、不“新”的存在,即使苏北田禾与保定其他诗人也应该承认这一点,那么,就让我们由此开始讲述,就让我们认识、领会“新”的,在这一个新时代开始我们或许流传千古的新的想象。

十四说:还是要说说《诗经》,这是中国现代文学的源头,唐诗宋词元曲,也应是中国文学河流中流域最为宽阔的河段。当代诗歌从陈旧的颜色中挣扎褪壳。无论如何不堪,也不应忘记这一点,不应忘记先秦的田园风光的文人们所开启的道路。对应本文的开始,谈歌写最后一句,即佛家的大乘理论,即为即普渡众生的意思。谈歌或想,苏北田禾的诗歌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个诗人,说到底,他所能做到的,只是想执著地做一个完整或缺的诗人。惟此而已。

是为序。

  评论这张
 
阅读(218)|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