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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歌的博客

 
 
 

日志

 
 

明朝的故事之一  

2007-07-06 17:14:00|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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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朝的故事

                     第一章

                       之一 

   洪武六年春天,也就是杨宪的人头落地后的第四年,金陵城里的大街小巷鼓乐喧天。得胜还朝的徐达将军就要率军进城了。金陵城里的条条长街上,早已经被净水泼了,新土铺了。四个城门洞开,准备迎接北征三年的大明军队。

   太阳升起一杆高时,条条街道上已经是人头攒动。飘拂的彩旗,行进的马队,穿盔带甲的士兵,呼啦啦充塞了金陵城的街道。每条街道的两旁都摆满了餐桌,桌上摆放着美酒佳肴,以及成堆的干鲜果品。经过的士兵纷纷被拉住入座,就有人上来敬酒布菜。犒军的场面十分热烈。每一张餐桌的桌布上,都有一个十分显眼的“沈”字。

   此次犒军,都由金陵城里的富商沈万山出资。

   富商沈万山名扬天下,不仅仅是因为他大概是天下第一富商,更让商贾人中羡慕的是,当今马皇后是他的嫡亲表妹。这样一个特殊的身份,使得沈万山的声名如日中天了。

   写到这里,谈歌感慨,有钱者必然有势,自古而然。依仗着势力,可以使有钱人手中货币更加坚挺。这应该是自古以来所有商家攀附权力的最原始的动力。当年的沈万山如此,今天的富人仍然大行其道。

   金陵的北门即得胜门,是徐达将军的入城之路,随着市民们的欢呼声,两面杏黄军旗被军士们拥进了金陵北门,一面旗上绣着“徐”字,一面旗上绣着“冯”字。骑马走在队伍中间的徐达将军和冯胜将军虽然是一副征尘犹在的样子,却仍然难以遮掩二人的英武勇悍之气。冯胜尤其显得意气风发,踌躇满志,不时向欢呼的百姓招手致意。相形之下,徐达则显得沉稳漠然,虽然脸上也挂着亲和的笑容,但他的眉宇间却凝结着一股淡淡的愁郁之色,似有挥之不去的许多心事。

   整条街上摆设的得胜酒席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甚是浩荡。冯胜感慨地笑了:“徐兄啊,这沈万山的手笔着实的不小哟。先是出资修金陵城,后又出资修我大明的长城,世人皆说此人富可敌国,我曾误认为只是皇后的母仪天下的声望所致,看今日的排场,方知沈某富有,果然不虚。想我等出生入死,血浸征衣,十几年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却也换不来这等富有和风光。真是令人羡煞!”

   徐达淡淡一笑,只随口应答了一句:“冯将军说的是了。”便不再说。此时的徐达已经是心静如水,微澜不生。这多年来,他经过了太多的生生死死,目睹了太多的功名富贵转眼成空,或许他对这一切红火热闹的人间富贵,已经浮云一般看得淡漠了。

   冯胜见徐达对眼前这一切热闹景象似乎无动于衷,脸上笑容也不觉收敛了些,心中稍稍有些扫兴,他顿了一下,干干地笑了笑,遂自打趣道,“徐将军,看这等场面,你我弟兄还莫如早早脱去这一身戎装,也去做个风光快活的商人,仅凭徐将军的智慧通达,断不会输与沈万山之辈,也一定会挣下泼天似的家业,挥金如土,花钱如流水,也强似这经年累月的沙场之上出生入死的日子了。”

   徐达摇头笑道:“冯将军啊,何必如此感慨,如今天下大定,你我这种终年沙场浴血的日子,也可暂告段落了。这次平定胡元余寇,得胜还朝,我们这些与皇上一同出生入死夺得了天下,为大明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的人,皇上岂能亏待?冯将军前程似锦,一个沈万山值不得我们如此羡慕。”

   冯胜点头道:“徐将军说得是啊,我等辛苦了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年的罪,也该轮着咱弟兄坐享温柔富贵了。”说到这里,冯胜不禁开怀大笑。

   春风在街道上迟疑不决地滚动着,道旁的树枝里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气息,沁人心脾。

   徐达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冯胜,心念一动,张了张口:“冯将军啊,你还是这样赤子之心啊。”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只此一句,便不再说,似乎是不忍拂逆了冯胜的好兴致,才欲言又止。冯胜快人快语,常常是口无遮拦,他很是担忧冯胜的性格迟早会生出事来。

   冯胜见状,知道徐达话里有话。他与徐达交住多年,算得是知心换命。当年徐达是何等直爽豪气啊,而近些年来,徐达总是郁郁寡欢。冯胜皱眉道:“徐将军,莫怪我口直,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沉稳的模样,你我交往几十年了,沙场之上,从没见你皱过眉头,可你近年来如何总是一副无限玄虚高测莫测的样子,我知道你精明灵透、智慧过人,冯某心服口服,可我直是看不惯你这副心事满腹又守口如瓶的姿态。要说话,你就说得干净些嘛。”冯胜赌气说到这里,瞥了一眼徐达。

    徐达看出冯胜对自己有些误会,他淡淡一笑:“冯将军,莫介意,我并无其它意思。你我在外冲锋陷阵,征战不休,闻的是腥红血气,见的是尸横遍野,项上这一颗头颅随时都有搬家的危险,多少回险象环生,虎尾春冰,每每念及也是心惊胆战,炼狱相似。乍一回到这金陵繁华之地,真好似再世为人了。也难怪你触景生情,乃至如此大发感慨,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你方才所说,从此后天下太平,我们从此便可坐享,只怕一厢情愿啊。”

   冯胜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盯向徐达问道:“徐将军何出此言?”

   望着冯胜探询不解的目光,徐达微微苦笑,抬起鞭梢一指挨挤得水泄不通的人众,再一指闹街两侧水龙般连绵的酒席:“这场面繁华排场,都是这沈万山独资操办,破费了多少银子?莫说是寻常人,只怕是皇家都要心疼,沈万山难道是个木头人,他难道就不知道肉疼?不言利无以为商,他一介商贾,赚钱是人头第一等大事,难道他就不怕这钱都打了水漂儿?”

   冯胜摇头笑了:“徐将军啊,你且放心,沈万山不傻不呆,若不是精明透顶,他断不会挣下这偌大的产业,摇身成了金陵首富。他今日十里长街大摆宴席,前番又解囊资助,仅凭他一人之财力,竟修建了从洪武门到水西门可以说是小半个金陵城。可说是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此事沸沸扬扬,举朝上下莫不为沈氏之富惊得目瞪口呆,以至天下哗然,可以说是风光无限,出尽了风头。皇上还不得格外恩宠啊?他这场酒席摆的可是一本万利啊。招天下人羡慕啊。”

   徐达摇头摆手:“依我看来,他却是为祸不远了。谈何羡慕?徐某真是为他担心了哟。”

   冯胜不再笑,哦了一声,看着徐达。神色间颇有些不以为然。

   徐达轻轻笑了一声,望了一眼冯胜叹道:“非是徐某对沈家财富眼热,心生妒忌,出语咒他。冯将军岂不知否极泰来的道理。俗语中也有‘出头的檩子先烂’议论嘛。沈万山如此招摇,不过是得陇望蜀,大富之后还想攀附大贵,如此设想,沈万山可谓是煞费苦心,建金陵,修长城,出资犒军,如此大费周章地热闹行事,不过是一心想讨皇上欢喜,奉承新朝,殊不知这正是犯了大忌矣。”

   冯胜皱眉道:“冯某愚昧,还望徐将军明言。”

   徐达悠悠说道:“皇上出身贫寒,习性节俭,最见不得人摆阔奢侈,且不说沈万山此举,貌似至公至义,私心却是昭然若揭。他在一国之君面前夸富,在曾经贫贱的开国皇帝面前摆阔,这岂不是对皇上的折辱,岂不是欺君?可怜沈万山一心一意想讨皇上欢喜,却是枉费钱财和心机,聪明者常为聪明误,自古屡试不爽啊。”

冯胜听到这里,心中有了些许的冷意,他低下了声气道:“承蒙徐将军指点,老冯还犹自睡在梦中,此番从战场上回来,老冯还以为从此安享太平,再也无忧无虑。若如徐将军所言,并非是沈万山一人愚钝,常人勘破,也非容易之事。说起来泄气,这朝中的套数,我老冯全然不懂,将军只怕掉了脑袋也不知怎么掉的。徐将军人情练达,聪明世故,日后还请对冯某指点迷津啊。”

   徐达心中涩涩地发苦,以他对朱元璋为人的了解,心知必有一场腥风血雨在前方等待着他,等待着他们这一帮曾经患难的兄弟,杀杨宪即是大开杀戒的第一刀,徐达已经嗅到了将来日子里的那种血腥之气正遥遥而来。他怔了一会儿,朝冯胜淡淡一笑:“冯将军啊,莫说什么勘破世故的话了,我们只要夹着尾巴做人便是了。”说到这里,徐达仰头,望着天空行踪不定的缕缕云迹,转瞬间烟消云散,再也寻它不见。他心中一时感慨万千。是啊,云卷云舒,变幻莫测,人生又岂能例处?他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伤感的情绪,他目光迷茫,蹙紧眉头,悠悠地低叹了一声。

   气氛陡然间变得有些沉闷起来,徐达的话让冯胜感到了心惊肉跳,他读书不多,可是自古君臣之间,功成后反目相残的故事,他听过不少。此时,他再无兴奋欢喜的感觉,只觉得一丝寒意掠过心头。他不再说笑,只是随着徐达默默地徐徐行进。

   二人行至街中一个凉亭前,这凉亭一改平日的简爽朴素,今日已经被装扮得花团锦簇。一个身着锦缎长衫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正在凉亭端坐,见徐达与冯胜走过来,他急忙起身,大步跨出凉亭,迎住了徐达和冯胜的马头。他即是金陵城里首屈一指的大商人沈万山,早已在这里等候徐达和冯胜多时了。

   沈万山迎到徐达冯胜的马前,满面春风,深深施了一礼,未曾开口,先堆起一脸略略有些夸张的笑容:“二位将军得胜还朝,一路征尘辛苦,沈某人在此特备薄酒,为二位将军略洗征尘,望二位将军不弃菲薄,下马饮一杯再走。”

   徐达和冯胜相视一眼,同时拱手还礼。

   徐达微微笑道:“沈先生,久违了。三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富态。今日就不必客气了,我二人还要急于进宫见圣上呢。”

   冯胜也笑道:“是啊,是啊,沈大官人,你的心意领了,今日就不饮了。改日清闲下来,老冯一定要叼扰沈大官人一顿水酒。”

   众目睽睽之下,沈万山见二人不肯下马,脸上登时有了几分尴尬,面上微微一红,他干咳了两声,重新又把笑容堆起:“这到是了,沈某不过一介商贾,自知身份卑贱,不敢奢求与二位将军同席共饮。可是沈某此番是为国家犒军,行为也算得高洁吧。二位将军如何瞧不起沈某这一番辛苦呢?”

   冯胜听罢,连忙摆手笑道:“沈大官人啊,你是皇后的至亲,当朝的国舅,我们如何敢小觑呢?说笑了,说笑了。”

   徐达也笑道:“沈先生误解了,还有一层原因,徐某一向不胜酒力,沈先生的心意我领了,这一杯酒就不必了吧。”

   沈万山哈哈笑了,揶揄道:“二位将军能征惯战,区区一杯薄酒又何惧哉?此酒味道虽薄,却是有沈某一番深意,二位将军这番打了胜仗,凡我大明子民,莫不欢欣鼓舞。四海之内,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沈某仅代表金陵城中百姓,前来慰问二位将军,难道,这一杯水酒还不应该喝吗?”

   徐达淡淡笑了笑,道:“如此说来,这杯酒徐某更是不敢喝了。”

   沈万山皱眉问:“为何?”

   徐达微微笑了:“沈先生啊,你出资犒军自然无错,军民同欢自然更无错,不过,如此十里长街大排宴席,这满街的‘沈’字……”徐达用手一指街道两旁,口气顿了一下:“犒军本应是朝廷之事,你却以个人之力个人之名,体察者,自然知道沈先生是为朝廷出力出资,若是不能详察者,沈先生岂不是有了先声夺人或者喧宾夺主之嫌疑?”

   沈万山怔住了,徐达这番话直是说到了他的痛处,是啊,满城的席宴上,皆是“沈记”的字号,的确有些过事张扬了,如果有奸小之人在皇上那里以此事进谗,那后果确乎有些不妙。他讷讷道:“徐将军说的是,这个……这个,在下愚钝,这一层却没有想到……”说话间,面上不觉白了,额上有微微的细汗渗了出来。方才还趾高气扬,转眼间,此时却萎靡了下来。他正不知如何收场下得台阶,却见徐达对冯胜笑道:“冯将军,沈先生如此热情,我们便不好冷落了。”

   冯胜笑道:“徐将军说的是。”

   二人双双下了马鞍,走进了凉亭。

   沈万山醒过来,拭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急忙躬身延手,强笑道:“二位将军请。”

   徐达压低了声音对沈万山说道:“得罪了。徐某刚刚信口开河,沈先生不必介意。”说罢,徐达转身朝街上的众人拱手,高声道:“多谢乡亲们厚爱。多谢沈先生一番美意。”

   沈万山听出了徐达这几句话中的意思,已经把他与寻常百姓混同起来,便是有了周全自己之意,心中暗自添了几分感激。他抬眼望了一下四周,悄声对徐达道:“多谢徐将军为我开脱。还望将军不吝赐教,为沈某指点一二。”

   “沈先生肯听吗?”徐达看了沈万山一眼,笑了笑,不置可否。

   “徐将军之言,沈某自然视为金玉,重如泰山。”沈万山再次施礼。

   徐达毕竟是诚挚忠厚之人,他瞥眼看了下惶惶不安的沈万山,心中虽不以为然,口中却诚恳地说道:“沈先生只要在商言商,本分经营,断无灾祸之忧。”

沈万山心中已经气馁,点头称是:“沈某记下了。”

   凉亭内,早已备下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四个婷婷玉立的侍女在桌前侍候。徐达冯胜被请入上座,沈万山在下首坐了。侍女为三人斟上酒,沈万山起身举杯道:“沈某对二位将军一向敬重如山,一别多年,沈某如望时雨啊,今日再见,乃沈某平生快事,这一杯酒敬过了。”说罢一饮而尽。

   徐达微微一笑:“谢了。”就饮了。

   冯胜哈哈大笑:“沈先生果然豪爽,老冯的领了你这番心意。”说罢也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玩笑道:“沈老板,老冯有一事不明,还望明示。”

   沈万山拱手道:“冯将军客气了,请讲。”

   冯胜道:“老冯直是奇怪,你何处来的这多钱财?金山银海,使用不尽,城中的老百姓都传你家有点金术,有聚宝盆,是不是真的?老冯也想当个财主,你若真有点金术,也指教老冯一二如何?”

   沈万山摆摆手:“冯将军取笑了。沈某哪里有什么点金术,市人都知道沈某有些薄财,也不过是我早出晚归顶风冒雪辛苦所得,挣钱哪有轻而易举的事?再说,就算家财万贯,也不过一个商贾而已,登不得大雅之堂,哪里有将军这般威风。若是实言相告,我到是对将军羡慕不已啊!”

   冯胜大笑道:“既然沈老板与老冯彼此相羡,不如干脆置换。沈老板做我这个穷将军,我做你那个富商。如何?”

   沈万山开心地笑道:“冯将军又是玩笑了。”

   凉亭内沈万山与冯胜频频举杯,谈笑风生。徐达则坐在一旁,神情淡漠,偶尔独自喝上一口。他的目光在街中人群中扫视着,他想起,四年前,那杨宪就是身披长枷,从这条街上走向死亡之路的。而时间刚刚过去产了四年,世间已经不记得杨宪了啊。可怜的杨宪啊。徐达心头感慨万端。

   徐达突然怔了一下,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汉子,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身灰色的商人装束。徐达心头一动,他感觉到这个人像是杜若飞。徐达不及细看,那汉子已经在人群中消失了。徐达暗中思忖,或许是自己看错了。杜若飞是徐达也是皇上当年的旧友,朱元障起事之初,杜若飞曾倾家荡产资助,朱元璋平定天下之后,杜若飞悄然身退,也不要皇上的任何封赏,依旧混迹于民间,寻常间也不与达官贵人交结,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商人。一晃已经是多年不曾见了,一向不曾露面甘于恬淡的他,如何会在此时出现,又如何会到了金陵。徐达暗自思忖,如果刚刚看到的果真是杜若飞,那么杜若飞此来何意?他深知此人禀性,人在商贾,却心忧天下,身处林泉,却观望庙堂,若无非常事,他是断然不会在此抛头露面的。

   徐达思索着,沈万山再次过来给徐达敬酒。

   徐达摆手笑了:“沈先生啊,饮不得了,实在是饮不得了。皇上已经在皇宫坐等,徐某和冯将军不敢久留了。”说罢,起身出了凉亭。

   冯胜也放了酒杯,向沈万山拱拱手,豪爽地笑笑:“沈老板,皇命在身,耽误不得,改日再饮。”也随在徐达身后出了凉亭。二人上马,向皇宫迤逦去了。

   徐达不会想到,人群中,那个商人装束的汉子,正盯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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