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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江湖夜雨十年灯  

2015-12-23 13:40: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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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夜雨十年灯

  ——读谈歌白玉堂系列有感
   文/张丹

(注:这篇文章由网友推荐,谈歌与张丹不相识,感谢对白玉堂的评论!)

白玉堂:江湖夜雨十年灯 - 谈歌 - 谈歌的博客 

   窗外细雨潺潺,听着雨打在竹叶上的声音,看着从手指间滑落过去的书页,想要长叹一声,却又不知从何叹起。就好似这个系列书中的人物一样,陷在不可言明的怪圈里,挣不脱,丢不弃。无论是庙堂之上,还是江湖之远,人心、权力、欲望、情义、忠信都被搅拌在这个漩涡里,一环扣一环,一圈连一圈,手手相扣。每个人物都有其各自的计划、谋算、心机,为着各自的目的相互追逐、奔跑、现身、隐藏。
  每一本书都是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围绕着一个案件,各自独立展开。每一本书的叙事条理分明,却又错综复杂,细细密密的字里行间,如正要绽放的花朵,由外而内,层层叠叠而又泾渭分明,条理明晰,让人不忍释卷,唯恐漏了分毫。一个不被注意的小细节,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一件小小的极易被忽略的小物件,都会被主人公白玉堂小心而谨慎地记在心上,细细思索。案中有案,情外有情,局里有局,明明暗暗的交错、环扣、转圈,使人欲罢不能,几乎猜测不到作者的下笔走向。而结局也是出人意料或者说是非常出彩的地方,不是单一的线条式的结局,而是深层次的复杂的环环相连的。就像是看一出戏剧,一场连一场,一张张大红帷幕被不停地揭开、合上、再揭开,铺陈开的是一出戏中戏。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这句词曾经符合我对白玉堂全部的想象,潇洒、灵动、重情重义、仗剑江湖,有一种一蓑烟雨任平生的率性而为的坦荡气魄,犹如轻风掠过湖面,只余波痕点点。如今看谈歌笔下的白玉堂,早已失却了少年的模样,生生让人觉出一种待省容华心已困的苍凉疲惫之态。如同“一笑蔷薇孤旧约”这一句词中所述,白玉堂为情为义为理而接受开封府的邀约,抛下潇洒的江湖游子心态,投身周旋在一个又一个案件之中,即使心早已疲倦,却因为天性里的侠气,一路奔波游走在朝堂江湖之间。查清每一个案件,看破每一份世情,苍凉了每一分心态,然后失去很多,舍弃很多,终是满身沧桑,却依然能够潇洒转身,继续挑灯看剑,飘摇于江湖之上。
  印象里最为深刻的是《曲之杀》,在书页与书页之间,在字与字之间,在墨迹渲染的所有纸张中,能让人听出一曲肃杀萧瑟的夺魂之音,它在脑海里低哑弹唱,绝然不去。就如同在黑夜里平静的海面之下,一波一波接连而起的骇浪,将故事的残忍与现实一滴不落地拍打在读者心上。在这个连接江湖和朝堂的怪圈里,一群人在里面沉浮挣扎,为欲望、为金钱、为权力、为道义、为忠诚、为情义,始终竭力奔跑,即使想要停下脚步,却发现早已无路可走,只有沉默不言或是继续奔跑,至死方休。
  除却惊叹谈歌在本书中构思精巧、下笔有余、情节曲折这些之外,最让我感慨的却是关于白玉堂与卓越明,济南王的悲凉情义。卓越明的为名为权为利,济南王的为情为恩为义,使他们明知彼岸是烈焰滔天,也要义无反顾。倒不是可惜什么或者哀婉什么,这是由人自选的路途,好或坏,自是无从比较起,只是心中总有些因此而起的郁结,经久不散。白玉堂与卓越明,如书中所说,算是一种催命知己。从相逢的那一刻起,就是注定的末路,在文中卓越明与白玉堂论琴之时的哀婉凄伤,点点滴滴描述地让人心凉。也许彼此是惺惺相惜,愿引为知己,却终不能抛弃自己的立场,模糊心中的义理,舍下自己的欲望,最终也只好叹一声相遇的太迟。如若白玉堂与卓越明是相遇得太迟,那他与济南王却是不该相遇的。朝堂骄子与江湖游子,无论相逢的早或晚,他们本身的相遇,就是一场错误。不同的环境,不同的背景,不同的立场,不同的理念,不同的道义,若互为知己,在狭路相逢时,终究只能是一场幻境,缥缈无踪影。
  自古以来,最是无情帝王家。谈歌将这些案件构筑在朝堂之中,连接着江湖的筋骨,足见其中的点滴苍凉。看完这一个系列,一个接一个不同的案件,忽然觉得连叹息都成为一种奢侈,读至结尾处,常常生出一种沉埃落定的痛感。想要下笔评述一些什么,却终因笔触简陋,或因感触太过深重,而无法理清思绪,不能全部诉诸于纸上,只能任由这一曲曲带着残忍悲凉香气的哀歌在心中郁郁流动,迈向不知名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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