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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歌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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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 家  

2015-08-26 22:37:00|  分类: 张涛,大胡子,大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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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07年3期)

 

张涛,某市专职画家。干瘦,年交五十。

张涛专攻山水花鸟。前年,一张画在全国美展中打响,就开始汹汹地闹腾,他上电视,上报纸,出画册,成了市里的名人。

为了更名人,张涛举办了个人画展。

剪彩那天热闹,市内各界名流大都赶来捧场凑趣。张涛红光满面,穿一身价值千元的名牌西装,特名人的样子,被几个弟子簇拥着,依次和来宾进行热烈握手、合影留念。所展作品,当场标价出售。三天过去,生意惨淡。张涛哂笑:“曲高和寡。”

一个大汉被弟子们盯住。大汉几乎每天都来,会不会是腰缠万贯的个体大亨?弟子们怀着赌一把的心理,凑上前搭讪。

大汉听懂了,大笑,说自己是某厂工人,颇爱画画,请张画家能否让利一幅山水。说罢,盯住张涛。

张涛淡笑:“货卖识家。若识便取走,不识便留下。无有二价,这张二千元,价钱是不能让的。”

大汉咋舌:“两千,贵了些。”

张涛不再笑,脸上就堆出鄙夷来。

几个外宾走进展厅。弟子们在美元的鼓舞下,围上去,张涛也忙甩下大汉凑过去。其中一个大胡子看了看一张泼墨山水。

弟子们便向大胡子挑大指,称赞大胡子是行家。大胡子笑笑欲走,被弟子们扯住,请他买几张画。

导游翻译了,大胡子便笑,与同伴耳语几句,用生硬的汉语问:“降价可卖?”

张涛爽朗一笑:“张某乐意为国际文化交流尽力,折价一半给您。”

大胡子就掏出几张外币交给张涛,转身摘下那张画,看看,突然放声大笑,笑罢,几把就将画扯碎扔在地上。

众人看呆了。

张涛僵在那里,脸色青紫,一句话也说不出。

恼得弟子们欲拔拳相向,张涛无力地挥手制止。眼睁睁看着大胡子傲慢地招呼同伴往外走。

“留步。”大汉挤上前,拦住大胡子,从怀里掏出一叠钱,数一数,塞给张涛。取过张涛手中那几张外币,—张一张撕碎,扬手,摔在大胡子脸上。摔完,朝大胡子笑笑,转身走了。

人群中爆起喝彩声。

张涛鼻子一酸,那泪就淌下来。拔腿追出去,那大汉早没了影。

有围观者问:“那大汉是谁?”

就有人答:“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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